宴会厅里,舞台中央那大大的红双喜字,在灯光的照耀下,透着浓浓的喜庆。
满堂的红纱灯笼,洒下暖融融的光晕。
红色的桌布,洁白的餐具,灯光一照,
红得喜庆,白得亮眼,透着股热热闹闹的喜气。
大厅里人声鼎沸,六十四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宾客们围坐在一起,
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裘伊伊透过门缝,偷偷地看了一眼。
方家村来了七八桌,里面有好些人,裘伊伊都见过。
一个个穿着新衣服,男人们凑在一块儿互相敬烟递火,
女人们则聚在一处,对着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宴会厅四处打量。
女方来了五桌,都是老裘同志的同事和朋友,还有陈艳阿姨那边的好几个亲戚。
裘伊伊垂下眼帘,眼底的亮光,一点点黯了下去。
今天自己结婚的日子,给亲妈那里,也曾早早就送去了请帖,
直到此刻,人没来也就罢了,就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尽管心里早有了准备,可当这份绝情真的摆在眼前,
那股子酸涩还是止不住地往鼻子上涌,心里一阵阵揪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泪意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其实细想起来,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打从她记事起,那个女人就像个寄居在家里的客人,对家里大事小情从不沾手。
别说是嘘寒问暖,就连最基本的管束和照料都没有。
父女俩在她眼里,似乎还不如外头的一场闲谈,一场麻将来得重要。
自己的厨艺,是从哪里来的?
还不就是这个亲妈不管,爸爸忙着赚钱养家。
读小学时放学回家,家里冷锅冷灶,不想饿死,就得自己动手。
二十来年,这种冷冰冰的日子,就像钝刀子割肉,熬得人心里发苦。
对于老裘同志来说,离了也是一种解脱。
自从老裘跟她离了婚,整个人像是卸下千斤重担,精神好多了。
特别是跟陈阿姨结婚后,终于像是一家人过日子了。
算了,既然她从来都没将自己当成女儿,
今天没来,或许也是意料之中的成全吧。
她闭上双眼,长吐口气,好似将所有旧事吐出一般,人也轻松下来。
她继续往旁边看去,那里都是同事和同学,
坐了六七桌,还有导师和几个同门坐了一桌。
慈善基金会的同事们坐了四桌,还有给基金会的捐款人,也坐了两三桌。
比如邵国栋、成玉民等等,都是沙城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