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许多人都笑了起来,德古拉伯爵这笔生意血亏,没赚到钱不说,倒找十二个亿。方云站起来,走到木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四海:“陈四海,你用了一个讹字。不好意思,我不是讹。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明晃晃的抢劫。那你认为我抢这笔钱,犯法吗?”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之下,把抢劫说的这么堂而皇之的,方云算是第一个。陈四海张了张嘴,犯法吗?当然犯法。只是,德古拉在帮着贩卖龙国的稀土工艺,自己若是说他犯法,自己的屁股就坐歪了。不对,好像也不能说犯法,没有触犯龙国的法律。陈四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想不到云叔这么霸气,方肉饼听得眉飞色舞,忍不住想站起来叫好。幸得方俊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方云没等陈四海回答,又问了一句:“这笔钱转入国内,德古拉自愿帮我交足了税,一分钱没少,这钱,你说它合不合法?”陈四海噎住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这德古拉怕是有点毛病。被人抢劫了,还自愿帮着缴税,主动将钱变成了合法收入。合法收入,方云自然不用上交。场上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一片哗然,演武场顿时变得热闹非常。一个个两眼放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都在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方师傅这个法子好。”“又不是在龙国抢的,犯什么法?”“就是就是,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试一试。”“那也不能找普通人。”“霓虹宗师快被杀光了,咱们去干一票?”甘学义听身后传来的议论声,不由微微一笑。他久在边疆,对这事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无论是他也好,孟从双也好,彩云的其他组员也好。当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摸出国境追捕凶犯时,顺手抢来的东西还少了?站在他的立场,恨不得告诉在场所有人,有本事,你们都自己抢去。只可惜他的身份,不会允许他说这种话。可以做,不能说。今天是方云将这事摆在明面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和特勤组有什么关系?聪明的人,自然会有自己的想法。至于会不会因此放出一头怪兽,与自己又有何干?只要不在国内折腾,那就不是自己该考虑的问题。甘学义转过头,盯着陈四海看了一眼,没有说话。陈四海咳嗽了一声,对周围的人干笑:“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他的手在膝盖上反复搓了两下,掌心已经全是汗。心里很是后悔,今天真是孟浪了。当初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方云在西欧捞到十二个亿,心里嫉妒的发狂。大家同样都是宗师,你一个小年轻,凭什么你可以拥有这么大的名气,凭什么可以拥有这么多财富?他没注意到的是,人群中好几个人,正默默地注视着他。黑河省的特勤组长严骏祥脸色阴沉,正低头看着手机,上面关于陈四海的资料,早就被调了出来,一切过往,正一点一点地在做着补充。这时,暗劲区域的最后一排,站起来一位中年人。一身迷彩服,头发很短,额头上斜斜地有一道旧伤疤,让人一眼就忘不掉。“我叫韩进山,岭南人,当过兵,退伍后一直在武道圈子里混,暗劲后期。”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马洪涛那么咄咄逼人,也没有陈四海那样阴阳怪气。“方师傅,我今天来龙虎山不是来找事的,是真心想听您讲课。但有件事我闷在心里很久了,想当面跟您讨个说法。”方云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韩进山大声问:“去年夏天,您在漂亮国杀了三十个宗师,攻破几个军事基地,这事的确是大快人心。但我不明白的是,什么仇什么怨,值得您一个人杀到大洋彼岸去,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您有没有想过,您这一去,引发的连锁反应有多大?我们这些在海外有亲戚的人,现在连探亲的签证,都办不下来。我今天想问您的,就是想知道您为什么要去漂亮国杀人?到底是什么仇,值得您做到这个地步?您能告诉我们吗?”:()蓝星最后一个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