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道友你来晚了一步,若是你早来一步,怕是还能见到清醒的瑄泽。”玹宿低声道“此刻所有人都对他避之若鹜,你却还愿意来找他,实属不易。”
叶妤一惊,忍不住开口询问“妖皇如今并不清醒?”
玹宿点了点头,他长长的黑袍拂过地面,带动了地上的花草跟着摇曳“他从未想过渊安会背叛于他,这才中了他们的圈套,不过幸好哪怕是深受重伤,他也拼尽全力逃了出来,最后拖着一副惨败的身子来到了我南涯,只不过,他身上中了毒,保持了这几日的清醒,现下怕是已经进入了梦魇之中。”
梦魇,叶妤下意识就想到了醒神铃,沉下心来之后思索了片刻,便拿起了空间戒指,果不其然,制作清明丹的材料在空间戒指里应有尽有,就连炼制方法也有许多种,甚至材料也都是顶尖的,不得不感叹一句师祖好大的手笔。
“我倒是能炼制清明丹,不知有没有用?”叶妤开口。
玹宿愣了一下,又释然道“我原本见你背着一柄剑,以为你是个修剑的妖族,却未曾想到,你居然对丹道也有所研究,着实是我失敬了。”
叶妤有些脸红,毕竟按照她原先的做法,处处都是野路子,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您过奖了。”
“只是可惜,清明丹怕是不能解他的毒,如今陷入梦魇之中,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否则的话一直被那毒折磨,那才是真正的痛苦。”玹宿耐心地给他解释。
“我在来之前听说新妖皇派人来了南涯,我这一路走来为何没看见妖兵。”叶妤有些好奇。
玹宿则是轻笑“只不过就是些无足轻重的小卒罢了,若是他们不敢硬闯,只敢在外面蹲守,那我们便把它当做一些扰人的苍蝇,若是他试图闯进来,那也很简单,直接杀了便是,来一个便杀一个,来一队便杀一队,又不是什么难事。”
叶妤这才意识到,她之所以能如此轻易的进入此地,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对自己实力的绝对信任罢了,哪怕她是别有所图,玄鸟一族也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她绞杀。
“不知妖皇中的是什么毒?”叶妤难免有些担忧,毕竟她的水平实在是有限,若是真的什么稀奇古怪的毒,她还真解不了。
“化蛇心。”
叶妤不免震惊,关于此物,他的确是有所了解,只不过化蛇本就难得,此时全身有剧毒,无色无味,其中最歹毒的莫过于它的心脏。
一旦中了化蛇心毒的人,一开始便会有噬心腐骨之痛,等到坠入梦魇之中,便会不断重现此生最痛苦之事,最后在痛苦与绝望中挣扎着死去。
“渊安与妖皇,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情分,怎么能下得了这种毒手呢?”叶妤不免震惊。
玹宿冷笑“一旦与利益战惹上关系,再怎么坚厚的情谊也都化为飞灰,更何况渊破如今正在折剑宗手里,瑄泽又不肯出手。”
叶妤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为何愿意收留妖皇?”
玹宿神色古怪,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他是我的表弟。”
叶妤“啊”了一声,之前那么多种猜测,却没想到瑄泽的母亲出身于南涯玄鸟,也怪不得看到她手中捏着小玄鸟时会如此神色激动。
“他的母亲便是我的姑姑,只不过他的父亲却并非上一任的妖王,而是一个凡人。”他轻叹了一口气“说来也是惭愧,我姑姑曾经与上一任妖王结亲,只不过后来两族之间关系日益恶化,这件婚事就再也未被提及,我的姑姑更是爱上了一个凡人,违背了族规,独自一人带着瑄泽在外多年。”
“据说她所爱之人变了心,她伤心绝望之下屠戮了一整个村落,却也在此时被段竑击伤,带着瑄泽逃回了南涯,只是后来没过多久,上一任妖王便求娶于她,她却只是结亲未出嫁,后来死于天劫之下。”玹宿有些唏嘘,他曾在年幼之时见过姑姑原本的模样,再到后来,姑姑变得那般偏执,更加坚定了他在南涯的决心。
叶妤则是沉思,既然如此的话,那瑄泽此生,最不愿回忆起的,难道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杀死了亲生父亲吗?
说话之间几人便来到了一处楼阁之中,门并未掩上,叶妤可以看到瑄泽安安静静躺在**的样子。
明明上一次相见就在不久之前,可是却没想到,他从原本高高在上的妖皇变成现在苟延残喘的模样。
她大概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就连他心口上的伤口也只是被草草地包扎了一下。
玹宿也是有些尴尬,只是低声解释“我们族群之中族人稀少,会医术的也是寥寥无几。”他怎么好意思说,根本就没有从医的。
叶妤则是笑了笑“无事,我来替他包扎吧。”说罢便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原本师祖为她准备的灵药,来不及炼制,干脆直接用药臼子捣碎了,将他原本潦草包扎的布条揭了下来,看着鲜血淋漓的伤口,只觉得有些刺眼,将那些已经捣好的药材都平铺在他的伤口之上,又找了布条,为他细细地包扎了起来。
“这些药材都是出门前我家人为我准备的,都是安全的,至于他身上的伤,大多数都是皮外伤,就连他心口之处那狰狞的伤口也不足为紧,重要的是他的心脉受到了损伤,甚至于我感觉他的修为似是有所跌落。”叶妤低声解释。
玹宿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叶妤洗了洗手“这化蛇心毒,我以前只是草草了解过,等我稍后询问我的师祖与师尊。”
“多谢。”玹宿有些尴尬。
叶妤才刚问了一句,柳钦的话就炮语连珠似的传了过来。
“妤儿,阿妤,你现在在哪,之前给你发通讯,你怎么都不回?”
“我听说妖族现在发生了动乱,你可千万别插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化蛇毒,你问这些干什么,难道是有人对你用了吗,不至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