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若有似无的幽香涌入顾涟涟的鼻腔。
顾涟涟有意去屏气,却为时已晚。
在阖上双眸的那一刻,顾涟涟似乎是瞧见了柳江城的脸。
这厮,果真是阴魂不散。
好在顾涟涟吸入的迷香药量不算多。
柳江城刚把她放到榻上,她便已然睁开了眼。
“柳江城,你倒是会自投罗网,之前便惯用这种下三滥的掳掠招数,怎的如今还是半分长进都没有?”顾涟涟张口便是讽刺,
眼前的柳江城早已不复往昔的风光,他的模样狼狈,向来俊俏的面容不知何时留下了一道显眼的疤。
“呵!成王败寇,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傅君衍就算做了皇帝要如何!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娶不到你!你只能是我柳江城的人,就算是死,也只能做柳家的鬼!”
柳江城嘶哑的声音中带着病态的疯狂,双目充斥着瘆人的血丝,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更显可怖。
“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谁都不能把我们分……”
柳江城话中的“开”字未能说出口,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顾涟涟这才将藏在袖袍下多时的瓷瓶露出,优雅从容地半蹲在柳江城身前,笑意吟吟道:
“从我搬出相府那日,我便跟你说过,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是你砧板上的鱼肉,这瓶毒药是我新研制出来的,倒是便宜你了,你作恶多端,如今以死谢罪,也算是对得起因你而枉死的人了。”
顾涟涟说罢,决绝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密室出口走去。
柳江城不甘地凝视着那抹身影越走越远。
在毒性蔓延至五脏六腑的那一刻,他终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顾涟涟神清气爽地打开紧闭的房门,却只见傅君衍等候多时。
“君衍,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知我在此处?”
顾涟涟蓦地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你早料到柳江城会挟持我,也料到我会反杀,一切都只为让我替原来的顾涟涟而亲手报仇。”
傅君衍对上顾涟涟动容的盈盈水眸,将臂绕于她腰侧,语气极尽温柔缱绻,“我相信我的皇后,不是一般女子,她是翱翔于九天的鹰,我甘愿为她做一切。”
傅君衍与顾涟涟携手走出原来的柳相府。
在万千百姓的注视与恭贺下,帝后抵达于宫门处。
“涟涟,百姓常言,这一入宫门深似海,而我更觉高处不胜寒,不知你可愿陪着我,一起走到那最高处。”
傅君衍身姿挺拔,凝视着前方的高阶。
顾涟涟头戴凤冠,霞帔如火,华丽无双,她莞尔道:“我愿意,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夫,我是你唯一的妻,我们共同开创贞熙盛世。”
庄严的鸣乐作响,百官立于两侧。
待两人一同登至台阶的最高处时,顾涟涟正要下跪接受封后的旨意时,傅君衍却是拦住了她的动作。
“你无须跪拜,从今往后,你无需再跪任何人,涟涟。”
是以,顾涟涟成为了宁国历史上首位被皇帝亲自迎进宫,又站着听封赐加赏的皇后。
“今中宫正位,郡主顾氏,敦睦柔嘉,淑慎己身,世德为民所慕,应以国母之仪于万朝,兹仰承太皇太后慈谕,册尔为皇后,福祉无疆,跪!”
话音落下,百臣万民朝拜。
“臣等恭贺帝后金安,陛下娘娘安得永乐,福寿绵长。”
帝后恩爱,终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