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我没有双腿尽断,再无站起来的可能,只怕……你对我的迫害,怕是还要继续下去。”
傅君衍没有再唤皇帝的尊称,他倏地勾了勾唇角,语气仿佛释然了许多,“往事如云烟,我不愿再追究,皇嫂与你的一双儿女,我会善待,你且安心去吧。”
傅君衍喂皇帝吃了最后一颗定心丸,他强撑着身体,对着太傅一字一句道:“朕今禅位于七王爷傅君衍,天命所授,任何人都不得违拗。”
最后一个字落下。
皇帝重重地瘫倒在榻上,手臂随之无力地垂下。
至此。
皇帝驾崩,谥号宣毅。
因国不可一日无主,宣毅帝的丧礼过后第二天,傅君衍受正统即位,年号贞熙。
朝会上,傅君衍端坐于最高处,俊美威严的脸庞映照着晨曦。
新帝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大刀阔斧地除去外忧。
“安斯达,朕命你为主帅,即日带领五万大军,奔赴边疆,平息燕周之乱。项邺不日出使北凉,劝得北凉归顺最好,如若不然,便是兵戈相见。”
安斯达与项邺同时走上前,向傅君衍拱手道:“臣遵旨!”
傅君衍将视线移向原本的柳江城一众党臣身上,薄唇轻启:
“柳江城卖官弄权,意图谋逆,罪无可恕,柳氏族人全部贬为庶民,其子孙后代不得入朝为官,不得入宫为妃。”
傅君衍话中并未提及对原柳氏党臣的处置。
但面面相觑间,他们也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以各种方式“告老还乡”。
在整顿完吏治,下令严格科举选拔,广纳贤才之后,傅君衍正要宣布退朝,却听得太傅启奏道:
“陛下贤明,老臣无有不服,但唯有一点,陛下自王爷之身起,府中便空无一人,如今贵为九五之尊,理应早立新后,为宁国江山尽早开枝散叶才是。”
太傅这话一出,众臣的心思瞬间便活泛了起来。
尤其是家中尚有适龄待嫁之女,且家世上乘的,更是将目光投向了皇后的宝座。
“太傅所言极是,朕已有一钟意人选,她便是康乐郡主——顾涟涟,如此,既能与苍岚再修秦晋之好,又能为皇室添丁添福,也算是两全其美。”
此话一出,登时便引起轩然大波。
“陛下,兹事体大,还望陛下慎言。”太傅头一个站出来,慷慨陈词道:
“顾郡主虽德才兼备,但她是和离之身,如何能为一国之母?即便陛下看重与苍岚的盟友之谊,封个贵妃,也算是勉强。”
话里话外,太傅皆揪着顾涟涟曾与柳江城和离一事不放。
余下不赞成傅君衍立顾涟涟为后的大臣,也都是抱着这般的想法。
傅君衍一手随意地支在龙椅上,明黄色龙袍上所绣祥龙游海的图案,衬得男人越发威严冷峻。
“朕今日不是在与你们商量,而是通知。”似乎是觉着这般说的冲击力还不够,傅君衍不疾不徐地又补充道:
“并且,朕这一生,只会娶顾郡主一人为妻,再不纳任何妃嫔。”
太傅正要义正言辞地再度出声,却在不期然间触上了傅君衍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一刹,太傅只觉如有一道闷雷,直击他的天灵盖,震得他再不敢动弹。
以傅君衍如今的实力,已无须依靠任何大臣的支持。
即便有人想拦,在傅君衍眼中,也是如螳臂当车,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