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下的脉象平稳有力,未见任何的异象。
“顾郡主,七皇弟如何了?应当无碍吧?”
顾涟涟收回为傅君衍诊脉的手,摇头道:“目前来看,是无甚大碍的,但蛊虫入体,如不尽快引出,必将损害五脏六腑。”
皇帝面色不虞地看向盛玫,以质问的语气道:“盛长老,圣女如此胆大妄为,作出此等伤害七王爷之事,你当如何处置。”
盛玫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一眼姜音,不顾姜音的阻拦,主动将解蛊之法道出了口:
“方才姜音给王爷种的是子蛊,而想要引出子蛊,必要母蛊去引,老身愿全力配合顾郡主,为王爷解蛊。”
盛玫说罢,又侧身向顾涟涟一拜,言辞恳切道:“还望郡主能够给老身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姜音毕竟是苗族唯一的圣女,她不能死。”
顾涟涟方才的动作虽极为隐晦,却没有逃过盛玫的眼睛。
若是姜音真的惹恼了顾涟涟,将自己给生生作死。
于盛玫而言,她将会沦为苗族的罪人。
更是于大计无益。
所以无论如何。
盛玫都必须保下姜音。
而顾涟涟便是最好的投诚对象与突破口。
“只要盛长老愿意配合我解蛊,我自会投桃报李。”顾涟涟同盛玫打起了机锋。
许是因着面前求情之人乃是她的师娘,顾涟涟紧绷的神色渐渐变得缓和。
“既然如此,那七皇弟的蛊毒,便交由你二人去解了。”皇帝没了再饮酒赏乐的兴致。
略坐了片刻后,皇帝便寻了个不痛不痒的借口离去。
皇帝走后,顾涟涟与傅君衍也见势离了席。
盛玫捧着乌木匣中的母蛊紧随其后,同二人到了七王爷府中。
“老身去做引蛊前的准备,想来今晚便能着手引蛊。”
盛玫的态度很是温和,在向两人颔首示意后,朝着府中一处空置的厢房走去。
待到盛玫走远,傅君衍方才将疑问道出口:“你预备着何时将你是石前辈徒弟的事,告知盛长老。”
“待到李楚将我师傅带到京城后,再寻机会同盛长老说吧,我先回府去取些丹药来,或许今晚能用得上。”
顾涟涟的眉头自瞧见傅君衍被子蛊袭击的那一刻起,便一直紧蹙着。
现下竟是隐隐显出了一个“川”字。
傅君衍不忍顾涟涟为他如此担忧,粗糙的指腹轻柔而又缓慢地抚上女子的眉眼,替她将凹凸之处抚平。
“涟涟,我并不害怕这蛊毒,你也莫怕,左右有盛长老在,石前辈不日也会来到京城,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顾涟涟的眼眶泛起一阵热意,鼻腔处的酸涩随之涌来。
之前在方塘镇时,即便面对遍地的天花疫者,顾涟涟都没有过半分的心慌。
可这一次。
顾涟涟心底的直觉在隐隐提醒着她:倒计时已然来临,她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