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至尾,都只有他柳江城一个人。
皇帝听到顾涟涟主动提及自个儿的家底,顺势一问:“那顾郡主可否能跟朕稍微交个底,这多余的银子,还有多少。”
皇帝虽将自个儿的表情掩饰得极好,但眼底不经意间掠过的贪婪还是被顾涟涟所捕捉到。
顾涟涟莞尔一笑,答道:“臣女不知。”
皇帝只当顾涟涟是在有意逃避他的问题,脸上的笑意随即淡了几分。
“顾涟涟,你好大的胆子,陛下问你话,你竟敢避而不答,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一同前来的还有云贵妃。
她本就因柳江城被降官职一事而暗自恼恨。
而今见顾涟涟如此装腔作势,云贵妃更是将满腔的怒火撒向顾涟涟。
“贵妃娘娘,您这是怎的了,这火气这么大?”顾涟涟唇角微弯,正对着云贵妃明知故问道。
许是顾涟涟脸上的笑太过刺眼,云贵妃的怒意燃至顶峰,染着寇红的指尖恼怒指向顾涟涟的鼻尖,疾言厉色道:
“你目无王法宫纪,还屡次以下犯上,实在是不成体统,你若还不认错,本宫定要好好地罚你!”
云贵妃的输出太过投入,俨然忘记了皇帝的存在。
皇帝见云贵妃这般泼辣蛮横,本就不虞的面色越发得阴沉。
直至云贵妃猛然收到柳江城的眼色暗示,她才惊觉方才之举已然构成了僭越。
“臣妾一时失仪,还望陛下恕罪。”
这是云贵妃今日第二次向皇帝请罪。
即便皇帝再怎么耳根子软。
现下云贵妃屡屡犯错,他到底是恼了云贵妃。
“呵,你若真的知错,现在就应该夹着尾巴回到你自个儿的宫里,贵妃好大的派头啊。”
皇帝说罢,不给云贵妃辩驳的机会,只命人将她给强行带了出去。
没了云贵妃上蹿下跳地叫嚣,监牢瞬间变得安静了许多。
“顾郡主,你也莫要跟朕打哑谜了,有话直说吧。”
眼瞧着皇帝的耐心被磨得几近全无,顾涟涟这才不急不缓地启唇道:
“臣女方才说,臣女不知家底值多少金,并非虚言,而是因为臣女的家底便是兰香坊。”
一语落下,众人皆惊。
饶是皇帝,眼底也泄出几分不可置信。
这兰香坊的名字,皇帝并不陌生。
当初琅华要嫁与祁游时,皇帝便知晓祁游乃是兰香坊的老板,是被皇后钦点的皇商。
可如今。
这所谓的老板背后,实际上藏着一个更大的老板。
那就是顾涟涟!
“你……是何时创建的兰香坊?而你怎的会如此精通经商之道?那你岂非是宁国首富?”
皇帝百思不得其解。
众人同样无法窥到半分的天机。
顾涟涟微微一笑,眼珠黑亮,声线轻莹和缓:
“臣女是在搬出相府的那一日,便已经开始筹备,至于经商之道,臣女的确不甚精通,所以臣女请了祁游来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