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下的每一个字,都如一计警钟,重重地砸向众人的耳膜。
“郡主大义,我等敬佩不已。”许严率先向顾涟涟一拱手,而后一拜。
见许严如此,余下的大臣犹豫了片刻后,同样向顾涟涟献上了钦慕的一拜。
顾涟涟面对众人朝拜,身姿玉立于殿中央,周身的气度从容,不卑不亢。
“诸位谬赞,我实在愧不敢当,不过……”
顾涟涟将视线投至岑然不动的柳江城身上,饶有深意地提醒道:“昨日臣女与柳相曾许下一诺,约定若臣女捐出所有嫁妆,柳相爷便跟着捐出相应的财物,不知还算不算数?”
在众目睽睽之下,柳江城更是无从抵赖。
皇帝一听柳江城被牵扯了进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出声问道:“柳爱卿,顾郡主说的,可确实?你当真是这么想的么?”
帝王相问,柳江城不敢装聋作哑。
他只能紧握双拳,不甘不愿地垂眸相答:“臣……的确是如此想的。”
皇帝大笑着抚掌,一锤定音道:“爱卿果真是赤胆忠心,朕心甚慰,如此,待到朝会散后,便由七王爷同你前往相府,将所要捐的财物一应搬出。”
柳江城恨恨地咬着后槽牙,自牙缝间生生地挤出一个“是”字。
待到皇帝的身影自勤政殿中离开后,傅君衍转过身。
眸色淡然地环视了殿内一周,男人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势:“如今,柳相爷都以身作则捐了款,不知剩下的诸位,是何打算啊?”
傅君衍话中的“剩下的诸位”,指的自然是以柳江城为尊的那一派大臣。
“臣即刻便回府去取财物,向王爷登记捐助。”
眼瞧着柳江城都服了软,那些个跟着他的大臣不约而同地作鸟兽散状。
一个接一个地匆匆离开,想着尽快将这烫手的财物给捐出去。
原本困扰傅君衍的难题,被顾涟涟轻易地化解。
越过人群,傅君衍与顾涟涟的视线在空中相交汇,彼此间的默契和情意丝丝缕缕地流淌其间。
柳江城本就因被迫捐款一事而郁气烦躁。
如今瞧见两人这般眉目传情,柳江城心底的妒意越发得蚕食着他的理智。
“顾涟涟,你可真是好样的,为了傅君衍,你果然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算你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柳江城俊美的脸上透着诡异的青白森冷,瞳孔间时不时闪过的暗光,更是将他整个人衬得如深夜中嗜血的恶鬼般可怖。
“那我们就且走着瞧。”顾涟涟不带一丝温度的视线自柳江城面上掠过。
并未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柳江城忍无可忍,拂袖离去。
在气势汹汹地回了相府后,柳江城还未去找孙绾绾算账,孙绾绾便主动凑到了他跟前。
“相爷,妾有一计,可帮相爷您重挫顾涟涟的锐气。”
孙绾绾自知难逃被柳江城迁怒的下场,索性便硬着头皮前来献策。
盼着柳江城听过后,能够将她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