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肯捐出一二,那数目必然是极为可观的。
“是啊,毕竟全京城的人可都在盯着我府上的动静呢。”
顾涟涟姿态闲适地落座圈椅中,一手撑着下颌,状似苦恼地继续道:“这几日常嬷嬷和沉香可都不敢出府了,这一出去,便有人拽着打听,问我准备捐不捐银两,实在是不胜其烦。”
不过。
这样的局面倒也正合顾涟涟的意。
国家有难,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但若只有一小部分人肯慷慨解囊,而非勠力同心,即便顾涟涟有座金山,怕也是会被搬空。
所以。
只有将所有的人都动员起来,才能有打胜仗的可能。
“那涟涟预备着如何应对,倒是给我解解惑,我如今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傅君衍望向顾涟涟的眸光中带着笑意,细看还有一丝的揶揄。
“自然是擒贼先擒王。”
顾涟涟话中所提到的“王”,自然指的是“钉子户”柳江城。
可这如何擒,又成了摆在众人面前的一道新难题。
许严冥思苦想许久,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偏生他抬眸去瞧顾涟涟和傅君衍,这两人竟是一个比一个淡定,甚至还有闲心在那儿品茶论道。
“你们两个若是有什么法子,也告诉我一声啊,我这实在是愚钝得很。”许严哀怨地出声,嘴角向下一撇,越发得苦大仇深。
顾涟涟抿唇一笑,同许严卖起了关子,“这法子啊,暂时保密,不出三日,我让你们募捐的名单写都写不下!”
放下这句豪言壮语,顾涟涟潇洒地转身离去。
女子纤细的身影逐渐化为看不见的小点,许严吧咂着嘴收回视线,“王爷,你确定涟涟能擒住那柳江城?要不……咱们也去搭把手?”
“不必,我相信涟涟。”
傅君衍一句话,将许严的话都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
无奈,许严只能压着焦躁和不安,耐心地观察着时局的变化。
顾涟涟出了七王爷府,并未走那条无甚人经过的小道,反而是挑了一条会途径相府的、人烟也最为繁盛的一条街。
彼时孙绾绾刚做完手上的活儿,想着出来碰碰运气,却不想一出府门口,便在老远瞧见了顾涟涟的身影。
孙绾绾暗道了一声得来全不费工夫,当即便扯着嗓子大喊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顾郡主啊!你可终于是出来了?莫不是打算捐银两了,准备着是捐多少啊!”
孙绾绾本就因当初顾涟涟将那极为丰厚的嫁妆带走,而她被迫赔了几万两的事耿耿于怀。
现下听说傅君衍奉皇帝的命,要四处募捐前线打仗要用的银两。
孙绾绾便趁势将顾涟涟嫁妆的事儿大加渲染,力求让每一个百姓都看到顾涟涟的家底有多丰厚。
孙绾绾的声音尖利刺耳,再加上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
不过片刻,顾涟涟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郡主,你这家大业大的,你捐个两三万两,想来也不是难事,怎么还不见你出手呢?”
“可不是吗?那十里红妆,拿出那么一两箱来,都够咱们普通人家活一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