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如今我二哥是不拦你了,你怎么还半夜三更地走这窗户。”顾涟涟起身去点亮了一盏灯,提着的那颗心缓缓放下。
傅君衍的眸中带着沉沉的笑意,神色促狭道:“自然是为了做一回这梁上君子,我刚从你师娘的下榻之处回来。”
听到傅君衍竟是找着了盛玫所住的地方,顾涟涟来不及细想,追问道:“然后呢?你可找寻见什么有用的线索?”
傅君衍变换了一个姿势,双眸定定地凝视着顾涟涟,“自然是有的,不过,须得你亲我一下,我才能告诉你。”
“你?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吧?”顾涟涟很怀疑,眼前的傅君衍是有人假扮的。
傅君衍故作失望地垂眸轻叹,“我自下午收到你拖无殇带给我的消息,我便一直在全力打探,是以才忙到了这会子,才有空来寻你,原来……”
不等傅君衍将话说完,顾涟涟身体前倾,以极快的速度在傅君衍的颊侧印下一吻。
在烛火的照映下,颊侧的印记上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水润和温度。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顾涟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低着头不敢与傅君衍直视。
傅君衍一边用指腹婆娑着美人一亲芳泽的地方,一边以炽热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涟涟,“我原先是在柳府外埋伏着,想要伺机查探清楚柳江城的私兵藏在何地,却不想正好瞧见她去了柳府,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出来。”
而且盛玫并不似是第一次出入柳江城府上。
“柳江城?她怎么会和柳江城扯上关系呢?难道?”一道看似匪夷所思,却又不无可能的猜测涌上顾涟涟心头,扰得她呼吸微乱。
若真如她猜想的那般,柳江城怕是少不得要利用盛玫来为非作歹了。
“我与你猜得一样,所以我才深夜来寻你,毕竟她和你师傅的关系不一般。”
傅君衍低沉的嗓音在顾涟涟耳边回响,她越是往下细想,一双手便越是发凉。
傅君衍适时地伸手,将顾涟涟冰凉的双手握于自个儿的掌心中,为她送去些许暖意。
“你师傅想来也不是个糊涂的,若将来真到了那一步,他必不会坐视不理,时辰不早了,你先歇着吧。”
现在已然是四更天,若再熬下去,怕是真的要天亮了。
顾涟涟虽没有什么睡意,但为着让傅君衍放心,还是躺到了床榻上。
在窗户又一声响后,傅君衍的身影消失在房中。
顾涟涟将头转向床的里侧,却是彻夜难眠。
翌日。
朝会上,皇帝向一众朝臣宣布了一个算不上好的消息。
“燕周昨日向宁国下达了战书,想来不日大军便会压境,面对战书,宁国断然不会退却,但……境内刚经历过天花、干旱,如今这国库之中实在空虚得很,现下又面临着要打仗,也是需要尽可能多的银子,不知诸位爱卿,有何高见。”
皇帝的话音落下,偌大的勤政殿内,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皇帝明摆着就是要向大臣伸手要银两人,然后好去打仗。
但自古以来,一谈到钱,便是最容易伤和气的。
故而当项邺提出要开源节流,众臣募捐时,却是引来了柳江城的讥讽。
“项侍郎这话当真是贻笑大方,不是所有大臣都如项侍郎那般家境殷实,多的是捉襟见肘之人,这项提议,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柳江城的见解很快便迎来几位大臣争相附和。
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要银两是万万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