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顾旬臣同他一样,有娶妻生子的念头,那卜梵便会看清顾旬臣的真面目。
到时。
他正好可以趁虚而入,左手安府,右手卜梵。
文炎章的算盘打得作壁上观的顾涟涟都听见了。
她借着为安母端茶的动作,小拇指在茶盏边缘极快地动了两下。
这是要顾旬臣作出肯定的回答。
顾旬臣收到顾涟涟的暗示,四两拨千斤地回道:“在下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因我初到宁国,人生地不熟,还未曾议亲,至于心上人,却是有的。”
这所谓的“心上人”落在顾涟涟耳中,自然指的就是安然。
而落到文炎章的耳朵里,却是被他当作是在**裸地炫耀。
安母听闻顾旬臣有了属意的女子,颇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不知怎的。
今日顾旬臣一出现在府中,安母便有点子瞧不上文炎章。
总觉得文炎章身上的脂粉气莫名有些浓。
再看顾旬臣,身姿挺拔,尤其现在与文炎章站在一起,更显得顾旬臣男儿气概十足。
顾涟涟将安母对顾旬臣所表现出的态度变化都看在了眼里。
再抬眸望向卜梵,他神情自若地跟在顾旬臣身后,仿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卜梵越是风轻云淡,那文炎章便越怨气难平。
在正式开席后,顾旬臣理所应当地被安排在了主桌的位置上,而他身旁好巧不巧坐着的就是文炎章。
安母正在最中央上首的位置正接受着众人的恭贺。
文炎章抓住时机,阴测测地对着顾旬臣威胁道:
“你的那点小伎俩骗得了卜梵,却骗不过我,我劝你识相点,尽快离开卜梵,否则我必会让你身败名裂!”
顾旬臣不以为然地勾唇一笑,“你抓住我的把柄,可你自己的把柄不也暴露了么?我毕竟不是宁国人,我往后也不会在宁国长期定居,但是你可不一样,探花郎。”
顾旬臣一脚便踩中了文炎章的七寸,尤其是将最后的“探花郎”三个字的音节咬得格外重。
文炎章的面色倏然一黑,就在他忍无可忍,准备拂袖去冷静一下时,却是在转身的空当,“不小心”撞上了要过来为宾客斟酒的顾涟涟。
顾涟涟利用惯性,将一壶酒全数倒给了文炎章。
文炎章本就被顾旬臣和卜梵气得直怄血,现下被顾涟涟这么一泼,当即便沉着脸怒喝道:
“你这个贱婢,你是怎么看路的?连个酒都不会倒,要你有什么用!亏你还是安然的丫鬟,倒不如早早地发卖了,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文炎章将在顾旬臣这儿受的气都撒向了顾涟涟。
在一顿输出的过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安斯达和安母的眼神已经越来越不满。
文母暗道不妙,忙站起身,快步走到文炎章身旁,重重地拍了他一下,咬着牙警告道:
“现在你可是在寿宴上,怎么这么没规矩?快些息事宁人,快啊!”
眼瞧着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文炎章投来,文母更是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