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文炎章发出一声嗤笑,指着顾旬臣,张口便是讽刺:“怎么?我若不来,还不知道你已然移情别恋,你便是这么耐不住寂寞的么?”
卜梵本就经历过大悲大怒,而今文炎章又作出这般质问的姿态,越发让卜梵心生厌恶。
“是啊,若不是离开了你,我还没能找到我如今的顾郎呢,幸好有他疼着我,陪着我,完全不像有些负心薄情的人,在那儿成日里寻借口来搪塞我!”
卜梵故意挑着文炎章不喜欢的话说。
每一句话都在挑战着文炎章的底线。
顾旬臣被迫加入战斗。
想起顾涟涟的话,再对上卜梵隐晦之下向他投来的恳求的目光,顾旬臣挺身而出道:“以往你遇人不淑,不是你的错,这世间的伪君子太多,往后有我陪着你,定然不会叫你玉减香消。”
因着顾旬臣是背对文炎章。
故而文炎章只能听到顾旬臣的“山盟海誓”,而并未瞧见他此刻其实面无表情。
“你们当真是一对儿狗男……”文炎章的“女”字还未说出口,便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卜梵见状,更是不遗余力地戳起了文炎章的痛处:“你别是觉着对不住我,所以想来寻求我的原谅,我告诉你,文炎章,我这辈子便是死,也绝不会跟你再有半分的瓜葛。”
见卜梵竟如此决绝,文炎章因失神而愣怔地朝后退了好几步。
“你当真对我半分情意都没了吗?”文炎章不死心,最后问道。
卜梵冷笑一声,只道“往事休要再提”。
文炎章又醋又怒,悲愤交加之下,他却是拂袖离去。
卜梵眼瞧着被文炎章甩得作响的门,只漠然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顾旬臣旁观了这场爱恨大戏的全过程,心底颇有些不合时宜地泛起一阵窃喜。
幸好。
顾涟涟算对了。
文炎章对卜梵还旧情难忘。
如此一来,若文炎章明日看到他与卜梵一同出现在安府,表情必然会相当得精彩。
顾涟涟掐算好时间点,在文炎章离开一炷香的功夫后,她才重新带着煎果子踏入清楼。
“我回来了,来,顾郎,这是你最爱吃的煎果子。”顾涟涟一边将带回来的果子放到桌上,一边又对着卜梵招呼道:“卜公子也来一道用一些吧,刚出炉的,很是清脆可口呢。”
卜梵狠狠出了一口压在心头多日的郁气,心情自然大好,用起那煎果子来,也直赞好吃。
顾旬臣则是因为现下顾涟涟的胜算加至了九成,也觉着这煎果子极为香甜。
“对了,我方才说要帮你,倒是让我在误打误撞想到了一个好法子,你要不要听听。”顾涟涟适时地将话题抛出,吸引了卜梵的注意力。
“好,皇甫公子说什么,我便跟着做什么。”卜梵此刻心中再无半分对文炎章的涟漪,只余彻骨的恨和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