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对于后日的事,你有几成的把握。”顾旬臣蹙着眉头,问话时的底气也有些不足。
毕竟他也打听过文炎章此人的一些信息。
知晓文炎章最是小心谨慎,能够在朝为官,心计怕也浅不到哪儿去。
如此一个人,是否真的会落入顾涟涟的算计之中?
“五成吧。”顾涟涟摊开手,只见一片落叶随风飘摇,缓缓落至她的掌心,“若是明日文炎章去寻卜梵,那把握便是九成了。”
“为何他去了清楼,便能变成九成?他不是已然选择放弃卜梵了么?”顾旬臣不明所以地摇头问道。
顾涟涟莞尔一笑,却是卖起了关子,任由顾旬臣在原地冥思苦想,自个儿却是风轻云淡地走进了屋。
顾旬臣苦苦思索了一整个晚上,都没能品出顾涟涟的谜面。
翌日天亮。
沉香来给顾涟涟送早膳时,发现顾旬臣竟还坐在院中,并且保持着昨日的姿势。
“顾公子?你这是为何要守在这儿?你不冷吗?”
现下已然是深秋,这晚间的凉意更是无孔不入,顾旬臣在这儿坐了一晚上,当真不会受了风寒么?
顾旬臣的眉宇间不见半分的倦意,反而因天亮而变得越发振奋,“不冷,你快些去唤涟涟起床吧,我还等着同她去清楼呢。”
沉香听罢,只好推开房门,隔着层层纱帐,轻声唤道:“郡主,该起身了,顾公子在院外等着您呢。”
顾涟涟将脸侧向朝沉香的位置,懒懒地捂嘴打了个呵欠,“这人犯起轴来,毅力真是超乎想象。”
在顾旬臣望眼欲穿的等候中,顾涟涟终于起了身。
在简单地洗漱后,顾旬臣被沉香请进了屋。
“涟涟,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了,你就告诉二哥吧,为何只要文炎章去了,这事儿就一定能成?”顾旬臣目光灼灼地望向顾涟涟,开门见山地问道。
顾涟涟咬了一口酥脆的生煎,又喝了一口粥,这才慢悠悠地回答道:“只要他去,便证明卜梵在他心里还是有分量的,虽不及功名利禄的**,但到底也算是他的一点软肋,若是他瞧见昔日的爱人移情别恋,你觉着……”
巨大的信息量迎面朝顾旬臣袭来。
在艰难地消化过后,顾旬臣眉宇间的神色渐渐变得犹疑不定。
“你的意思是,明日生辰宴,我也要去安府?”
顾旬臣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连连摇头否认,“这不行,若是被安斯达看出破绽,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没法娶到安然了。”
顾涟涟似是早料到顾旬臣会是这般的反应,她不急不缓地用过早膳后,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向顾旬臣下达最后通牒:
“今日你要让文炎章看到你与卜梵眉来眼去的一幕,而明日你代我去安府贺寿,卜梵便由你带进安府。”
顾涟涟的脸文炎章虽谈不上熟悉,但也是绝不陌生。
而今日去清楼,获取卜梵最终的信任,这也是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环。
否则到时卜梵临阵倒戈,只会让事态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所以。
在文炎章眼中,卜梵能够“移情”的对象,只能是顾旬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