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义父去哪儿了啊?他可是在后院赏月?还是在与住持讲那些玄妙的佛法啊?”
傅昀恒私心觉着还是后一种可能性更大些。
毕竟傅君衍若是去后院,应当是与顾涟涟在花前月下才是。
断然不会留顾涟涟一人在这儿独守空房才是。
然而。
傅昀恒的两道猜测都落了空。
顾涟涟捏了捏傅昀恒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双颊,将傅君衍离开的事实缓缓告知了他。
傅昀恒听罢,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而后他将头深深地埋在了胸前。
“姐姐,是不是义父不喜欢恒儿了,他是不是不想要恒儿了,为什么他要躲着恒儿啊,为什么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肯跟恒儿说。”
傅昀恒不明白傅君衍的有心良苦。
他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自己不完美、不懂事、惹得傅君衍常常生气上。
顾涟涟用双手捧起傅昀恒的脸,用帕子替他将脸上的泪拭去,柔声安抚道:
“当然不是,你的义父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只是他现在遇到了很危险的事情,他需要把那些事情处理完,才能来安心接你,你是他最大的牵挂。”
听到顾涟涟说自己是傅君衍最挂念的人,方才还默默垂泪的小人儿登时便破涕为笑。
“我就知道,义父是疼我的,姐姐也最疼我,等到姐姐将来嫁给义父,我们一家三口就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傅昀恒仰头望向顾涟涟,澄澈的眸中盛满了细碎的光芒,稚嫩的童声中饱含着对未来的期待。
或许是被傅昀恒的情绪所感染,顾涟涟的唇瓣也不自觉地向上一弯,笑着应了一声“好”。
傅昀恒的心情平复后,便专心地去做住持留下的功课。
顾涟涟则是拐去了宋秋之的厢房。
“郡主,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来了?王爷离开了?”宋秋之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明诗。
结果一抬头,来人竟是顾涟涟。
“他还有些事,便先走了,我在寺中再待两三日才走。我来这一趟,其实是有一些话想问你。”
顾涟涟坐在桌前,抬手为自己倒了一杯暖茶。
宋秋之不明所以,屏息等待着顾涟涟的提问。
顾涟涟饮下半盏茶后,才幽幽地出声问道:“我想知道,经过今天一下午、一晚上的相处,你对明诗,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顾涟涟问得太过直白,宋秋之的神情瞬间大变。
他忙不迭地转身,探头朝外观察了一圈,确认无人经过后,才将厢房的门猛地一闭。
“我的祖宗郡主啊,你这话可不能乱问,若是被公主听到了,还以为我图谋不轨呢!”
宋秋之的脸上布满了紧张,细看还有些许的汗珠渗出。
顾涟涟不给宋秋之逃避的余地:“明诗现下已经歇着了,不会再过来了,你且回答我的问题便是。”
宋秋之的双手局促地交叠于身前,眉头紧蹙,似乎很是犹豫和挣扎。
过了半晌。
宋秋之才嗫嚅着嘴,低声道:“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