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去白马寺独身修行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是傅君衍自她上马车后,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明诗的呼吸一窒,在仔细地思量过后,还是硬着头皮答道:“想好了,涟涟说得对,我不应该被困在牢笼里而自怨自艾,只有走出去,才会有希望和未来。”
或许是明诗提及到了“顾涟涟”名字的缘故。
傅君衍眉宇间的冷色随即褪去了许多,“涟涟总是如此的通透,听她的话,是没错的。”
明诗原本还在怀疑顾涟涟和傅君衍是否真如她想的那般,早已情意互通。
如今一听傅君衍这般亲昵缱绻的言辞,那份怀疑也被笃定所彻底取代。
明诗忽然更羡慕顾涟涟。
她是那么的洒脱,自由,又有傅君衍这样的人物爱慕着她。
再想到自己时,明诗心底的失落与痛苦被无限地放大。
顾涟涟重新折返回马车时,瞧见的便是明诗独自emo的模样。
顾涟涟将无声的询问投向傅君衍。
傅君衍蹙眉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为何明诗的心情会突然变差。
顾涟涟无奈,暗道明诗怕是又抑郁症发作。
正待她准备说些什么时,宋秋之挺身而出:
“这位便是大公主吧,在下宋秋之,特奉郡主之命,陪伴大公主左右,以后我便是大公主的人了!”
明诗正沉浸在感伤的思绪中无法自拔,猝不及防地听到陌生的男声。
再一听那人竟是大言不惭地说他是自个儿的人,明诗的俏脸迅速一红。
“你这人当真是无礼,我此去乃是带发修行,你不可再如此胡言乱语。”
明诗的语调听起来轻轻柔柔的,纵使是有心想要呵斥,但在宋秋之听来,也是毫无威慑力。
“公主修行,在下自然是敬佩不已,但是在下如今的确是属于公主差遣,您让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
宋秋之对上明诗,仿佛在无形中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无论明诗说什么,宋秋之都不会让话掉在地上。
这一来二去的,顾涟涟瞧见明诗眉眼间的郁色竟是散去了大半,眸中也带上了些许不一样的光彩。
顾涟涟坐在离傅君衍最近的位置。
她一边津津有味地观看着明诗与宋秋之的你来我往,一边对着傅君衍低声耳语道:“君衍,看到了吗,或许两人有戏,宋秋之还真是选对了。”
顾涟涟原本是打算让宋秋之去替她照看明诗。
现下这么一瞧,或许明诗会迎来人生的第二春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确定他将孙绾绾给忘干净了么?”傅君衍垂眸凝着顾涟涟,口中道出了这个仿佛很久都未曾提起过的名字。
“应当已经是彻底死心了吧?”顾涟涟这才意识到她似乎很久都没有见到孙绾绾了。
不过也只是疑惑了一瞬,便又将孙绾绾抛到了脑后。
左右孙绾绾现在已经被皇帝贬为柳江城府上最为低等的奴役,想来这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还是静观其变吧,缘分的事,强求不来。”傅君衍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尾音也略有些沉。
顾涟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
终于在傍晚时分,顾涟涟一行人抵达了白马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