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炎章拄着拐杖,艰难地前行。
安然察觉到顾旬臣的暗中保护,心头的甜意更是蔓延至每一处。
而先一步回到城中的顾涟涟却是与卜梵又一道回了清楼。
“卜公子,我方才似乎看到你的那位情郎的脚受了伤,你是否要在他回城后去探望一下呢?”
“受伤?”
卜梵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关心与急切,“他的脚为何会受伤?我并未瞧见啊,莫不是我看漏了什么?”
可瞧着顾涟涟的神色不似作伪,卜梵又将信将疑地反问道:“皇甫公子,你可瞧真切了,或许是那位女子受伤了,他扶她去坐呢。”
提到安然,卜梵眉宇间的阴翳之色显然浓了许多。
顾涟涟摇头,换上循循善诱的口吻道:“不会的,我的视力极佳,绝不会瞧错,况且,你不是本就想要去亲自问问那位情郎么?这趁着他受伤,你去探望,也是合情合理。”
与其让卜梵在这儿坐以待毙,倒不如顾涟涟趁机推他一把,让他主动去文府一趟。
到时。
文炎章的欺骗与文母的鄙夷,都会是刺向卜梵的两把利刃。
在双重打击下,顾涟涟就不信卜梵还会痴心不改,无私割爱。
“当真可以么?他会不会觉着我烦,是否会不高兴?”卜梵明显是被顾涟涟所说动,小心翼翼地向她确认道。
“当然。”
顾涟涟不遗余力地为卜梵消解那份犹豫与彷徨,“他去见那女子,或许是被迫的,而你此时出现,对于受伤的他而言,会是最好的慰藉,他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话音落下。
卜梵果不其然地站起了身,深吸了一口气后,坚定地踏出了房门。
顾涟涟并未跟着同去。
一来卜梵现在对她的信任度还不够,若是贸然同去,反而会引来卜梵的忌惮。
二来便是这份热闹实在不宜去凑。
若不小心撞上了文母,所有的努力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所以顾涟涟很是明智地选择了在清楼中原地等待。
想来不出一个时辰,一位心碎的少男就会重新回归。
卜梵走出清楼后,还有些警惕地转过头,想看看顾涟涟是否有跟上来。
然而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即便卜梵已然走出了数米远,仍未见到顾涟涟的身影。
卜梵暗道了一声是自己胡思乱想,竟是会疑心赤忱坦率,为他这般出谋划策的顾涟涟。
在不知不觉中,卜梵对顾涟涟的信任已然达至顶峰。
待到卜梵靠近文府正门时,正好瞧见了不远处并肩走来的安然与文炎章。
只是文炎章拄着拐杖,看起来是真的受了脚伤。
卜梵闪身躲进一侧的胡同中,在看到安然离去后,他才小跑至府门口,对着将要进府的文炎章唤道:“文公子,你还好吗。”
文炎章听到卜梵的身影,抬脚的动作蓦地僵在半空中。
好端端的,卜梵怎么会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