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成想文母口无遮拦,得罪了顾涟涟,还惹怒了安母。
若真的让顾涟涟这么离开,那和安府的亲事,怕是也要黄了。
这般想着,文母毕恭毕敬地对着顾涟涟行了一礼,言辞听起来颇为恳切:“是老身口无遮拦,郡主不是外人,是老身有眼无珠,实在该打,还望郡主能够宽恕老身。”
她的脸面和文家的香火比起来,是不值一提的。
文母能屈能伸,安母也适时地打起了圆场。
顾涟涟自然没有再拿乔。
她瞥了一眼文母,漫不经心地训诫道:“我本是不喜以权势压人的,但也希望伯母能够谨言慎行,今日我便将此事翻篇了”。
眼瞧着顾涟涟总算是不再计较,安母和文母提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稍稍放下。
“那安然,你对这门亲事,是如何看的?”
经过顾涟涟的敲打,文母再开口时变得老实了许多,甚至主动问起了安然的意见。
安然自然是一万个不同意。
但想到顾涟涟在来之前提点过她的那些话,安然故作高深地沉吟了片刻,回道:
“我与文表哥虽算是旧相识,但毕竟是多年没有再来往过,也没有说过什么话,实在不太熟悉,所以……”
安然没有将话说完。
文母领会到了安然的未尽之意,忙接过话头,“这简单,明个儿我就让章儿带安然到京城四处逛逛,彼此增进一下了解,或许就互通情意了呢。”
文母既已主动提出,安然也未推辞,就这般应承了下来。
又坐了一会儿,安然才得以从正厅中脱身,留下安母与文母继续话家常。
“我快要被憋死了!明日我难道要同那文炎章真的去逛街不成?”
安然疾步回到了自个儿的院子里,才觉着心头压着的那股子郁气散去了大半。
她看到文母那张满是虚伪算计的脸就厌烦得很。
“当然,而且要姿态亲昵,有来有往。”顾涟涟的一句话,让安然石化当场。
什么叫姿态亲昵?还得有来有往?
那岂不是要与文炎章近距离亲密接触?
安然光是想想,就觉得一阵恶寒。
“涟涟,我可以拒绝吗?”安然垂死挣扎地问道。
顾涟涟莞尔一笑,用温柔的语气无情地拒绝:“不可以,明日的戏是要演给卜梵看的,你们越是表现得亲密无间,卜梵就会越失控。”
世间最让人绝望与痛苦的事,莫过于看着心爱之人与他人出双入对。
尤其是卜梵本就因他的取向有异而心生自卑。
若真亲眼瞧见了安然与文炎章的“相亲相爱”,那对卜梵将会是比灭顶之灾还要严重百倍的背叛。
到时……
顾涟涟便可趁虚而入。
“不过你也无须太过担心。”
顾涟涟瞧着安然的一张脸都快要皱成包子,依据她现代时对男同的了解,还是贴心地为安然送上了安慰:
“你不愿与文炎章亲密接触,文炎章同样也排斥女子接近他,你担心被占便宜,其实他更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