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穆娜雅正好整以暇看着戏,不想竟摇身一变成了戏中人。
“你在胡说什么!”
阿穆娜雅眉眼带着暴躁和显而易见的嫌弃,忙撇关系道:“本公主的夫君可与你这般虚伪小人不同,纵使来日遇到什么事,我夫君也定会护我周全!”
阿穆娜雅说罢,侧目望向身旁的项邺,期冀着他能够站出来替自己说两句话。
项邺轻抿了一口果酒,四两拨千斤地回了一句:“北凉与宁国的关系,还轮不到世子来挑拨,世子喝醉了。”
就差指着云凡的鼻子直接来一句:莫挨老子。
“我没醉!”云凡猛地将一壶酒砸向地面。
待到酒樽破裂时,他的狞笑与幸灾乐祸也如约而至,“我劝陛下三思而后行,若我将布防图交到他国手中,那对宁国,可就是灭国之灾了啊。”
至于这他国既可以指苍岚国。
更可以是北凉。
不待皇帝启唇,傅君衍饶有深意地望向云凡,眸色犀利。
“本王倒是好奇得很,世子身为燕周之人,怎的对我朝之事这般了如指掌呢?而且,布防图怎的会到世子手里呢?”
云凡嘴角的笑意一僵,讪讪地将眸垂下,借以掩饰心虚,“本世子不过是阴差阳错下得到的罢了。”
傅君衍发起连环质问,步步紧逼:
“那世子从何人手中得到的?又是怎样的机缘巧合?还请世子明示。”
云凡嗫嚅着嘴,无从说起。
此刻云凡突然生出些后悔。
他该听曲颖儿的话的,不该擅自将布防图一事给提前自爆的。
如今的云凡已然从主动完全陷入了被动的局面,变得骑虎难下。
傅君衍却是不给云凡半分后退的余地,“世子,你莫不是在贼喊捉贼吧?”
一顶偷盗的帽子叩向云凡,如泰山压顶。
“我……”
云凡见无法抵赖,索性卸下了所有的顾忌,不无歹毒地威胁道:
“是我又怎样?左右现在布防图在我手里,你们若不借兵,我便将此布防图交与拓拔弘延,将祸水东引!”
阿穆娜雅见云凡竟还攀咬上了拓拔弘延,恨恨地咬着后槽牙矢口否认道:
“哥哥绝对不会收下宁国布防图!你当真是狼子野心!你真该被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阿穆娜雅眼底的恨意与怒意交织。
若是能化为利箭,她真恨不得此刻就将云凡这个卑鄙小人万箭穿心!
“哈哈哈!”
云凡发出猖狂得意的笑。
下一秒。
笑声戛然而止,一双眼睛因傅君衍的话而不可置信地瞪大。
“曲颖儿拿到的布防图,是假的。”
傅君衍的声线与音调没有半分的波澜起伏,眸色寒凉。
似乎是嫌打击还不够,顾涟涟适时地补刀:“从曲颖儿假流产,到传给你的密信,甚至前去报信的探子,以及那份布防图,全部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不过是顾涟涟、傅君衍与皇后联手为云凡精心设计的一场局罢了。
“什么?”
云凡神情错愕地环顾了一眼殿内,只觉耳膜传来一阵轰鸣。
“竟然都是假的?我被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