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斯达神色大变,下意识地出声喝道:“你疯了!”
顾涟涟侧目,目光凛然地注视着安斯达,字字诛心道:“我没有疯,皇后也没有疯,七王爷更没有疯,真正看不清的人是安将军你!陛下从昨日才开始上朝,你可知是为何。”
安斯达咬着牙摇头。
“那是七王爷向陛下谏言,未来三日是掣肘燕周的关键时刻,若是此时仍沉溺炼丹,荒废朝政,宁国危矣!所以陛下才会抛下炼丹一事,选择上朝。”
顾涟涟提及傅君衍多次。
安斯达纵使再如何反应迟钝,也隐约品出了顾涟涟,许严,或者更多的人,他们倾向的那一方势力是傅君衍,而非皇帝。
而这恰恰是安斯达所不能够接受的。
“七王爷越俎代庖,是名不正言不顺,若郡主还算学过几天孔孟之道,就该知道什么叫为人臣者,当尽忠职守,死而后已。”安斯达句句皆是警告,眼底的冷意更盛。
顾涟涟轻嗤了一声,不急不缓地反驳:“我本是苍岚国人,非宁国臣子,我为何要尽忠职守。”
安斯达语塞,终是因辩驳不过顾涟涟而恼怒地拂袖离去。
而顾涟涟也在经过这一番辩论后,去了安然房中。
“涟涟,你怎么才过来啊?我听霜儿说你一早就来了,可是遇上我哥哥了?他问你什么了?”安然一见到顾涟涟的身影,便是如连环珠般的问题袭来。
顾涟涟坐至窗边的软榻上,风轻云淡地回答道:“我讽刺了他几句愚忠而已,他现在应该很生气,估计得缓好几日呢。”
安然缓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将顾涟涟话中所透出的信息量消化完毕。
“乖乖,涟涟你真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啊,你竟然没有被我哥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下饭,果然是我辈楷模,佩服佩服。”
即便安然和安斯达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彼此生活了十几年。
有时候安然仍旧会对不苟言笑的安斯达怵得慌。
“年纪不大,思想倒是顽固得很。”顾涟涟无奈地摇头,将安然翘首以盼的书信递给了她。
待到安然看完整封信,女儿家的娇羞尽显无遗。
她将书信捂至胸口处的位置,只觉着心头被暖流所包裹围绕。
在顾涟涟的牵线搭桥下,安然和顾旬臣的感情突飞猛进。
而接下来的两日,顾涟涟都未再见到安斯达的身影。
转眼,便到了皇帝为原大驸马,现已被和离的燕周世子云凡所举行的接风宴。
自那日云凡被曲颖儿刺伤后,他便一直在卧床休养。
在此期间,云凡不仅没能静心养伤,反而收到了燕周国君的催促责骂。
信中通篇都在痛斥云凡动作太慢,北凉的军队已经连续夺了燕周两座城池。
信末,更是对云凡下了最后通牒,要求他今日必须借兵成功。
否则燕周国君就会拿整个云府开刀。
云凡屋漏偏逢连夜雨,又急又怒之下,伤口恶化得更为厉害。
是以这三日云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顾涟涟乍见到形如枯槁的云凡时,还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