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涟轻拍了拍顾旬臣的肩头,随即绕到了安府的正门,以安然好友的名义提出探望。
彼时安母正守着双眸紧闭,面无血色的安然痛哭,在听到下人来通传时,她忙颤着声吩咐道:“快引郡主进来!”
对于顾涟涟的医术,安母最是信得过。
眼下安然进气少,出气多,大夫瞧过都说是命悬一线。
顾涟涟的到来于整个安府而言,都无疑是救命稻草般的存在。
“我去亲自迎郡主。”安斯达惦记着安然的安危,丢下这句话后,便匆匆出了房门,大步流星地朝正门走去。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安斯达便出现在了顾涟涟眼前。
这也是顾涟涟头一次见安斯达。
以往她只从傅君衍口中得知这位少年将军的英名。
如今得见,却也只道正派凛然,器宇轩昂。
“属下安斯达参见郡主,郡主深夜前来,必是为了我妹妹的安危,现在属下便带郡主前去安然房中。”
安斯达言简意赅地讲完,待到顾涟涟点了头,这才又三步并作两步在前引路。
无殇顺理成章地跟在顾涟涟身后。
在接近安然房中时,安斯达伸手,示意无殇在外等候。
即便情势危急,女子的闺房还是不许陌生男子擅入的。
无殇乖觉地立于廊前,在心底默默为顾旬臣点了一根蜡的同时,又不免生出一丝的幸灾乐祸。
这安斯达和顾旬臣的护妹程度简直是不相上下。
之前顾旬臣执意阻拦顾涟涟与傅君衍的好事。
如今倒是轮到安斯达来挥剑斩情丝。
当真是一报还一报。
顾涟涟自然也留意到了安斯达此举的细节,在收回余光后,她顺势坐到床脚的位置,将指尖搭上了安然的手腕。
“发现得不算太晚,还有救,只不过……”
顾涟涟并不想安然的自杀就这般轻而易举地被揭过。
既然要做,就要让安父、安母,甚至安斯达都忌惮此事。
并不再以强硬的手段与态度来逼迫安然就范。
是以顾涟涟的眉头很合时宜地紧蹙,面上布满忧色地凝视着安然。
“只不过什么?郡主直说就是,属下与父母都能受得住。”话虽是如此说,安斯达的垂在身侧的双拳还是因担心与紧张而缓缓握紧。
顾涟涟叹了一口沉重的气,幽幽地开口:“安然的身体再受不住第二次的打击,这次上吊大大损耗了她的内里,往后怕是连丁点的重物都不能再提,且很有可能会落下哮喘的病根,她的气管同样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日后可要精心护着才好。”
这五六句话中,竟没一句是真的。
安然的身体最是健壮,上吊对她而言,不过是在房梁上**秋千罢了。
至于为何会呈现出如此严重,气若游丝的模样,那自然就只能问安然自个儿了。
“什么!都怪我,是我逼她逼得太紧,才让她寻了短见,她若真有个什么好歹,我也活不成了!”安母老泪纵横地扑倒在安然身上,一字一句满是懊悔。
顾涟涟见状,也是生出些不忍,柔声宽慰道:“安伯母,安然左右是捡回了一条命,这便是好的,她现下最需要的就是静养,您也要保重好自个儿的身子才是。”
顾涟涟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安斯达也帮起了腔,搀扶着安母先行回了房。
至于安然这边,则是全然托付给了顾涟涟。
待到房内的人皆走尽后,顾涟涟将银针对准安然的食指尖,用力一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