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刺耳的声音渐渐远去。
明诗不耐烦地揉了揉饱受折磨的耳朵,在整理了一番衣衫后,才施施然出了宝华殿。
当明诗赶到皇后寝殿时,瞧见的便是曲颖儿跪地,被皇后训斥问罪的模样。
“明诗,你来得正好,这曲颖儿咬死说今日一直待在宝华殿,并未离开去往章泉宫,可本宫明明记得,她说被关在章泉宫中的,怎的就能突然出现在宝华殿呢?”
面对皇后的质问,明诗坦然地跪地,双眸正视皇后,正色答道:
“回禀母后,曲颖儿是刚才突然从外面跑到了儿臣宫里,威胁儿臣要助她隐瞒撒谎,想来她是因杀人之事败露,所以才匆匆逃离章泉宫的。”
即便今日明诗真的推了曲颖儿流产。
她也绝不会助纣为虐。
曲颖儿万万没想到明诗竟会反水。
她目眦欲裂地瞪向明诗,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贱人,敢污蔑我,你就不怕我把你害死我腹中孩儿的事宣扬得天下皆知么!”
明诗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却笑而不语地看了一眼曲颖儿,便收回了视线。
任由曲颖儿在那里不停地叫嚣撒泼。
“够了,曲颖儿诬陷顾郡主,罪无可恕,来人,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皇后的耐心似乎是耗尽,弹指一挥,便定了曲颖儿的生死。
“皇后!顾涟涟!你们不能杀我!大驸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他若知道我被你们屈打成招,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顾涟涟一直作壁上观,眼下见曲颖儿提到了她,这才不急不缓地出声:“什么叫屈打成招,这人证物证俱在,有哪一点是冤枉了你?”
曲颖儿答不上个所以然来,却也不肯轻易赴死。
只一味地否认攀咬:“我没有杀人,是你们联合起来诬陷我,你们都是一伙儿的!”
许是天不亡曲颖儿,在她拖延的这段时间里,竟是真的等来了她的救星。
大驸马快步走近殿中,似是很心疼地将曲颖儿揽入怀中。
随即以受害者的口吻反咬:“燕周世子云凡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为何要将颖儿绑起来?她纵使犯了天大的罪,也不及公主害死臣未出世的孩子罪孽深重。”
即便曲颖儿今天真的要死,大驸马也要将她最后的利用价值榨干。
可怜曲颖儿一心以为大驸马是专程为护她而来,一时间更是神色动容。
“驸马,你可要替妾主持公道啊,她们仗着人多势众,誓要将黑的说成白的,妾只长了一张嘴,实在是无从辩驳。”
明诗对眼前的这对惺惺作态的狗男女已是忍无可忍,正要发作时,却瞧见了顾涟涟对她无声地摇了摇头。
无奈,明诗只能暂时选择隐忍不发。
而顾涟涟踱步走至大驸马身前,环抱双臂,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向跪地的两人。
“大驸马,你说即便是曲颖儿杀了人,她也可以被饶恕,那你这话就是在变相承认她杀人的事实咯?只是你觉得她罪不至死,是这个意思吗?”
顾涟涟的反问别有深意。
处处都是足以让大驸马万劫不复的陷阱。
“我……”
大驸马回答“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
一时间竟是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