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谦看似离去,实则闪身至凉亭的另一侧,而后收敛了鼻息,侧耳细听。
“驸马,你好狠的心啊,来了宁国也不想着派人来寻妾,你可知妾为了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与磋磨。”
曲颖儿走近大驸马跟前,见他还在肆无忌惮地与女使调情,当即便眸色幽怨地出声控诉。
“你……”
大驸马还算谨慎。
他仔细地环顾了一眼四周,见无人经过时,才将曲颖儿拉至旁边的石凳上,问道:
“你传来的信上不是说顾涟涟将你软禁了起来么?你这又是如何跑出来的?无人发现吧?”
曲颖儿含嗔带怨地瞪了一眼大驸马,泫然若泣道:“那自然是妾惦记着驸马,拼死才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只因妾有重要的事要与驸马讲,怕误了驸马的大计。”
余下的话,不必曲颖儿挑明,大驸马也是了然。
待到女使被大驸马打发走,曲颖儿这才将所知道的事娓娓道来:
“驸马如今断然不可将布防图拿出来要挟陛下,否则您便是众人眼里的偷盗之人,只会是平白惹了一身骚,咱们须得从长计议才行。”
曲颖儿之前是有第二次传信与探子,要他叮嘱大驸马莫要轻举妄动的。
只是或许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这探子没准是阴差阳错之下与大驸马错过了。
对于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曲颖儿并未细究。
而大驸马自然也是头一次听到曲颖儿这般的说辞。
他沉吟了许久,似乎是在计较这其中的利害。
“在来之前,本世子曾向王上保证,定然会在十日内让宁国皇帝答应借兵,现在不以布防图为饵,又如何能让宁国乖乖就范?”
曲颖儿有些迟疑。
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一味重复着让大驸马切莫冲动行事。
无奈之下。
大驸马只得同意暂时压下布防图一事不发。
躲在暗处的易谦在听完了事情的原委后便悄然离去,随即将一应秘闻都禀报给了柳江城。
柳江城听罢,瞬间便猜到了顾涟涟和傅君衍这几日摆的是何种迷魂阵。
“这泼天的富贵,怎么能少得了本相来分一杯羹呢,夫人,你未免也太过厚此薄彼了。”
柳江城心思一动,借着给云贵妃请安的名义,在去的路上,“偶然”路过了顾涟涟如今暂住的春熙殿。
彼时顾涟涟刚与明诗议完了接下来的章程。
却不想回来的路上竟是迎面撞上了柳江城。
“夫人,别来无恙啊,为夫有些话想说与夫人听,不知夫人可有时间。”
柳江城仍旧一口一个“夫人”喊着,没有丝毫避忌的意思。
“没空”
顾涟涟漠然地丢下两个字,作势要与柳江城擦肩而过时,他忽地意味深长地开口:
“夫人,大驸马如今已经见到曲颖儿了,你确定不想与为夫好好聊一聊么?”
听到曲颖儿的名字,顾涟涟脚步一顿。
审视的目光扫向柳江城,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还真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啊,如今你既是知晓了布防图的内情,你又预备着如何做呢?”
柳江城突然坏事,导致大驸马提前见到曲颖儿。
这是在顾涟涟意料之外的。
只是覆水难收。
眼下这计划怕是要进行适当的调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