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的,仗着有傅君衍那个废物撑腰,都不把本相放在眼里了对吧,那你们就都下地狱吧!”
柳江城脚下跪了一堆求情的太监宫女,可求饶声非但没有让柳江城产生一丝的怜悯。
甚至将他心底最深处的嗜血因子激发得更为兴奋。
“柳相,湘嫔是陛下的妃子,你如此对宫妃无礼,莫不是想让云贵妃再被贬吗?”
顾涟涟的声音自柳江城背后响起。
而自从上次方塘治疫归来后,柳江城就再未见到顾涟涟一面。
柳江城思念难以疏解。
现下乍然遇上了顾涟涟,他登时便惊喜交加地松了手,任由湘嫔跌坐在地。
“夫人,你怎么会在宫里。”
柳江城的目光一寸寸贪婪地扫过顾涟涟如雪的肌肤。
在看到顾涟涟仿佛生得更美了些时,他的喉头更是因情欲上涌而不可抑制地翻滚。
“我倒是想问问柳相,光天化日之下,竟对湘嫔如此无礼,你莫不是早生了不臣之心,想借机生事?”
顾涟涟一顶谋反的帽子扣下来,即便柳江城再如何胆大包天,也是不得不矢口否认,极力辩解道:
“夫人这话便是误会为夫了,我是因着最近布防图丢窃,兵马指挥部大乱一事而来的。”
柳江城看似是在一板一眼回答顾涟涟的问题,却是包藏着试探的机锋。
顾涟涟知晓了柳江城的来意,嘴角微微一勾,食指弯曲,示意柳江城蹲下身来。
柳江城虽是不明顾涟涟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因着眼前人是顾涟涟,他在犹豫了片刻后,便从善如流地俯身蹲下。
“原本布防图的事,陛下是不愿声张的,众人知道了也权当不知道,看到了也当没看到,你怎的就想做这个出头鸟呢?柳相。”
顾涟涟原本是不想提醒柳江城的。
但如今大驸马即将进京,若是因柳江城而坏了社稷大计,委实是不值。
柳江城几乎是在顾涟涟话末的音落下的那一刻,便领会到了这其中的深意。
再一想他在御书房前闹出来的这般阵仗,柳江城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好在柳江城此举也算是歪打正着。
也省去了顾涟涟要向宫中蛰伏的燕周奸细进一步证明如今宁国生变动**的“事实”。
“话尽于此,柳相,请吧。”顾涟涟向柳江城下了逐客令。
而这次的柳江城也是走得最为干脆的一次。
甚至连一句客套的“再见”都未来得及说。
盘旋在宁国皇城上空的乌云渐渐以压顶之势袭来。
三日后。
大驸马带着一队燕周人马抵达了京城。
真正的好戏开场。
大驸马与明诗一同到皇后寝殿中例行参拜。
顾涟涟也终于见到了这位大驸马的真容。
若是论五官,大驸马勉强算是生得剑眉星目,一表人才。
否则的话,当年明诗也不会瞧上这大驸马。
可那双眼睛中不时闪过的精光与算计,却是让大驸马阴险歹毒的伪装暴露无遗。
顾涟涟与皇后只瞧了一眼大驸马,便同样地心生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