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的孩子还能保得住吗?”
明诗被负罪感深深地包裹其中,她甚至连看一眼曲颖儿的勇气都没有。
“当然保不住,因为她怀的,从一开始就是死胎。”
死胎?
顾涟涟对上明诗满含惊愕疑惑的眼神,缓声解释道:“她曾服用过大量的息肌丸,其中含有大量的麝香,即便是侥幸有孕,也逃不过早夭流产。”
昔日赵合德与赵飞燕便是以此物来向汉成帝邀宠。
服用此物,可保身量纤纤,不盈一握,肌肤胜如雪。
但麝香一物又最为阴毒,一旦长期摄入,只会损伤内里,加速衰亡。
“你的意思是,曲颖儿是故意激怒我的?我被她算计了?”
明诗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她还正奇怪,为何曲颖儿如此最会做戏的一人,会在宁国的地界公然发难。
原来曲颖儿竟是想要借此来激怒明诗,从而将流产的罪过推到她的头上。
至于曲颖儿为何要这么做……
自然是离不开那位大驸马的指教了。
“你背负上了伤害驸马之子的罪名,旁人只会觉着是你善妒,容不下这孩子,到时大驸马再借机大做文章,这发兵只怕会是板上钉钉了。”
顾涟涟的话重重地砸在明诗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之上。
过往的种种如走马灯一般,在脑中飞速掠过。
不知过了多久。
明诗才艰涩地开口问道:“你昨日所说的话,可还当真,我若真有心和离,胜算能有几成。”
顾涟涟见明诗总算是开了窍,嘴角满意地微勾,“陛下占八成,而那位世子占余下的两成,他既是还指望着你,指望着宁国,便不会轻易放手。”
除非是大驸马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众人皆不齿唾骂的错误。
方才能顺理成章地和离,而不会遭人非议。
“恳请顾郡主帮我。”
明诗作势就要向顾涟涟一跪,却在膝盖将要触碰到地时,被女子的双手稳稳一扶,止住了她下跪的趋势。
“我若不想帮你,昨日便不会在宴会上对你说那番话了,不过……现在我们倒是要重新演一出戏了。”
顾涟涟朝着明诗勾了勾手,示意她离得近些。
待到耳语了一番后,明诗的表情已然不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顾涟涟的这局棋未免下得太过缜密了些。
当真是一环扣一环,让人防不胜防。
在顾涟涟的授意下,明诗先行离开,只留顾涟涟在曲颖儿身边照看。
夜半时分。
曲颖儿从昏迷中转醒,入眼便是陌生的环境。
顾涟涟快步走上前,关切的语气中恰到好处地夹杂着同情不忍:“你现下需好生静养,虽然孩子没了,但大公主也并非有意,你若有什么诉求,只管跟我说便是,我会替你一一向皇后娘娘转达。”
趁着曲颖儿昏迷时,顾涟涟用银针封了她的喜脉。
而后喂了她一颗丹药,以此来压下怀孕的诸多症状。
如此,即便是华佗在世,也只会认为曲颖儿是真的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