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涟接过花笺,莞尔应下,“我知道了,你转告皇后娘娘,要她放心便是,明日我会好生辅助娘娘,将这场宴会安然无恙地办下来。”
明诗回京探亲的目的,众人皆心知肚明。
可正因为明白,才不得不装糊涂。
只因皇帝的态度还不甚明朗,若此时他们擅自会错了意,只怕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稍踏错一步,就会令整个宁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福子得了顾涟涟的允诺,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多谢郡主体谅,奴婢就先告退了。”福子感恩戴德地离去。
沉香这次乖觉地没有多问,只闭紧了嘴。
这夜,乌云笼罩在京城上空,久久未曾散去。
翌日晚间。
顾涟涟如期出现在皇后寝殿中。
彼时皇后正颇为神伤地揉弄着太阳穴,见到顾涟涟就如看到了救星般,“你这孩子,可算是想起本宫了,现下本宫这头疼了整整一日。”
顾涟涟从医药箱中拿出一只艾灸,在皇后的头顶处点点熏熏,待到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缓,这才将银针缓缓刺入耳后。
“娘娘是忧思过度所致,臣女为您以艾灸静心,再以银针刺激穴位恢复通畅,娘娘便可无虞。”
方才还抽搐跳动的太阳穴恢复了平静。
皇后将堵在心间一夜的浊气舒出,更觉周身通畅。
“幸好有你在,本宫才能安心。”
皇后示意顾涟涟在软塌的另一侧落座,而后屏退了殿内侍候的宫女。
“今夜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明诗将借兵的事说出来。”
皇后思来想去,还是觉着将此事交给顾涟涟最为稳妥。
“这……娘娘为何突然如此说?”
顾涟涟揣着明白装糊涂,表现出的神色中疑惑夹杂着为难。
皇后见状,只得将更多的内情隐秘地透露给了顾涟涟。
“你可知近日燕周屡遭北凉侵扰之事?现下燕周国内动**不安,咱们宁国虽说兵力强盛,可毕竟是刚与北凉的阿穆娜雅公主联姻,若此时借兵燕周,恐伤了北凉与宁国的情谊,所以,在陛下没能想出个万全之策前,本宫都不能让明诗将借兵的窗户纸捅破。”
一旦众所周知的秘密被摆到明面上,只会引来群狼环伺。
“那臣女也只能尽力一试了。”
顾涟涟并未将话说死。
但这样的回答对皇后而言,已然算是最好的答案。
很快,便到了开宴的时辰。
顾涟涟跟随皇后,一齐出现在了交卢馆中。
待到行礼跪拜完毕,顾涟涟抬眸扫去,入眼的都是熟悉的面孔。
只是这馆中的气氛却是不如想象中那般融洽。
甚至隐隐能嗅到一丝的火药味。
“儿臣叩谢母后如此盛情,五年未能回朝省亲,是儿臣不孝,还望父皇与母后海涵。”在诡异的寂静中,明诗恍若未觉地举起酒樽,向皇后陈词述情。
皇后露出温和的笑,同样以酒樽相邀,“你是为着宁国才嫁去燕周的,说来你也是咱们宁国的功臣,要敬也是本宫与诸位女眷敬你才是。”
话音落下,众女眷只得再度起身,向明诗敬酒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