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左右这日子是要过下去的,我不告诉你,也是怕你担心。”
许是被顾涟涟的话刺激到某一根脆弱的神经,顾旬臣怨念十足地嘲讽道:
“所以现在的结果你也满意了,你既是傅君衍苦心孤诣要寻找的人,也是他本来就中意的人,如此天作之合,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顾涟涟抿唇轻笑,说话时的语调也染上了笑意,“二哥,你莫不是药效还没过,怎的还乱用成语呢?你也莫要因我而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顾旬臣没想到顾涟涟竟然还有闲心与他打趣,一时间更是恼羞成怒。
“往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再也不会管你一句,现在我要休息了,请你移驾别处吧!”
顾旬臣下了逐客令。
“好吧,那二哥先好生休息着,以后二哥会明白我的。”
顾涟涟临走前丢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成功让本就郁闷的顾旬臣越发寝食难安。
翌日。
顾涟涟正在用着早膳,沉香一脸庆幸地从外间走了进来,主动向顾涟涟禀报道:
“郡主,奴婢替您去看过了,顾公子他没有赌气离开,您放心,奴婢一定会日夜替您守着顾公子,绝不让他不辞而别!”
顾涟涟夹起一块晶莹的水晶包,趁沉香不注意,塞入了她的口中,笑意吟吟地开口道:“你啊,就不必费心去看着我二哥了,他这次不会离开的,他眼下的牵挂,可不只有我一个人呢。”
沉香咀嚼着口中的水晶包,同样艰难地理解着顾涟涟话中的深意。
这顾旬臣来宁国的时间也不算长,莫不是已然有了什么红颜知己?
沉香有心想从顾涟涟口中得出答案。
却只得到了一句:“待会儿跟我去趟茶楼,替铁树施肥开花。”
沉香秒懂,从善如流地替顾涟涟挽好发髻,跟在她身后出了郡主府。
待到了茶楼中时,安然正靠在临街的栏杆处,眺望着远处的人流。
“怎么了?瞧着你好像有心事。”顾涟涟坐在安然的对面,见她眉目不展,语气关切地询问道。
“我……”
安然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些什么。
但对上顾涟涟清澈通透,不染一丝杂念的双眸,安然终是咬了咬牙,将昨日安母要为她挑选夫婿的事情道出了口。
“若只是单纯地相看,那便也罢了,可偏生这位公子是我母亲表妹的儿子,往日两家来往便很密切,我纵使有心推拒,却通通被我母亲给驳了回来。”
清官难断家务事。
即便安然再如何果决,遇上一意孤行的安母,也是头疼不已。
“哦?那你的这位表哥姓甚名谁,先告诉我一声,我派人去打听着,说不定就能拿到什么有用的把柄。”
顾涟涟替安然看了一盏茶,浅笑嫣然间,倒是抚平了安然焦躁不定的心绪。
“他叫文炎章,听我母亲说,今年春闱的时候还中了探花,不过现在正在外地放官留任。”安然对文炎章的印象还停留在数年前。
她只记着这文炎章从小便生得如小姑娘一般白净阴柔。
若是将他扮作女装,也是能够以假乱真的。
“我记下了,你切记不要与你的母亲产生正面的冲突,省得弄巧成拙。”
若是安母一气之下将安然真的许给了文炎章,过了明路,只怕是会对安然的名声有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