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彼时的顾旬臣在被吴过拖着离开七王爷府后,却是没了闲心再去品茶玩乐,神色匆匆地便回了郡主府。
沉香瞧见顾旬臣的身影出现时,还有些愕然,“顾公子,您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郡主一个时辰前才去了安府呢。”
顾旬臣神情木然地颔首,寻了院中的一处石凳随意坐下。
待顾旬臣饮完整整一壶茶后,顾涟涟走入了院中。
“二哥,你不是去寻吴过了么?怎的如此之快?我还以为你要晚间用膳时才能回来呢。”顾涟涟语气轻松,顺势坐在了在顾旬臣对面的石凳上。
顾旬臣狐疑的视线仔细打量了一番顾涟涟。
见她好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时,顾旬臣方才晦涩不明地低声道:“今日好心办成了一桩坏事,怕是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不该惹的人?
这人应当不会是傅君衍。
而今日在七王爷府的人除去顾旬臣、吴过、傅君衍。
便只剩下那位名唤姜音的女子了。
顾涟涟思及此,心口微沉,面色如常地问道:“是谁?”
顾旬臣将今日在七王爷府所发生的事及姜音的身份如实告知了顾涟涟。
顾涟涟听罢,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石桌面,脑中闪过数道思绪。
顾旬臣自知做了荒唐错事,脸色越发得难看。
良久之后。
顾涟涟终于出声,将院中如死一般的静寂打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苗族圣女若心术不正,即便咱们不去招惹她,她也会借机生事,我们只需多加防范便好,二哥,你也莫要太过挂怀才是。”
听着顾涟涟的安慰,顾旬臣心头的愧疚更盛。
“是我太过狭隘,总揣测你与七王爷的关系,明明是最正常不过的相处,我却总杞人忧天,如今做出了这荒唐之举方才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当真是……”
顾旬臣恼恨地锤向桌面,双拳紧握,骨节更是泛起了白。
他此刻无比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如此他就能穿梭回今日早间在茶楼的时候。
他也定然不会再去主动招惹姜音。
“往后我不会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涟涟,你与王爷都是至纯至善之人,万不该被妄加揣测。”
顾旬臣说得情真意切,顾涟涟眉头轻挑,暗道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
“二哥能够想明白便好。”
见顾旬臣脸色算不上好,顾涟涟又轻声安抚了几句,方才目送着顾旬臣走出了院子。
沉香见顾旬臣离去,这才将憋了一肚子的话宣之于口:“郡主,顾公子好像误会了什么,但又好像没有误会,他若是有一天突然发现,其实他的误会根本不是误会,那该怎么办?”
沉香的担忧不无道理。
顾涟涟自是知晓这纸总有包不住火的一日。
可就顾旬臣如今钻牛角尖的程度来看,若是真让他知道了,那才会真的乱套。
“走一步看一步吧,只希望那一日能迟些到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