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是不是看到你的家人了,你要走了是吗?”
女孩握着傅君衍递过来的玉佩,眼中已然蓄满泪水。
傅君衍回头望了一眼站在桥头的江叔,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哽咽。
“是的,我看到他来寻我了,我该走了,你且记着,将来你若遇到难处,便拿着这块玉佩来宁国寻我,我定会好生照顾你!”
女孩用力地点头,站在原地,提着兔子花灯,就那般注视着少年远去。
此去经年,人影散乱。
当傅君衍再度回首时,已然不见女孩的身影。
而自那以后,傅君衍每日都在期盼着女孩会拿着玉佩来寻他。
可一日一日地过去,希望次次落空。
傅君衍也便渐渐习惯。
后来遇到了顾涟涟,隐藏在傅君衍的那缕执念被渐渐淡化。
到了如今,傅君衍却是只想着打听到女孩的下落,以报当年金陵一别的恩情。
“王爷。”
顾旬臣将傅君衍从回忆中拉回现实,他试探性地问道:“顾某冒昧问一句,这玉佩的主人是否是您所属意之人?”
顾旬臣问这话的时候,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希望傅君衍回答一声“是”。
这样的话,只要他打探到这玉佩主人的消息,傅君衍有了寻找的方向,便不会再缠着顾涟涟。
那他也就能带着顾涟涟回到苍岚国了。
然而。
顾旬臣的希望终究是要落空。
只见傅君衍缓缓地摇头,语气坚定,“她与我而言,不过是旧日恩人罢了,我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顾旬臣有些失态地追问:“那王爷是对谁有情?”
傅君衍并未回答,只面无表情地望向顾旬臣,眼中的情绪晦涩莫测。
“是顾某失礼了,今日王爷想必也累了,顾某便不打扰了,告辞。”
顾旬臣丢下这句话,便脚步踉跄地出了正厅。
待到走出王爷府百步的距离,顾旬臣心头的慌乱才逐渐退却。
“或许是郎有情,但妾无意,我也该去问一问涟涟才是。”
这般想着,顾旬臣挺直脊背,疾步朝郡主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