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从哪点论,始终都是傅君衍占便宜。
皇帝并不知晓傅君衍与赵兆之间的内情。
眼下听得傅君衍所求的这般恩典,他更是笑得开怀,“七皇弟心系百姓,果真是宁国之福啊!朕便如你所愿,为方塘再拨两万两款项,如何?”
傅君衍从善如流地谢恩:“臣弟谢陛下隆恩!”
皇帝心情大好地将视线投向顾涟涟,端着一派如沐春风的模样道:“顾郡主,你可想要些什么奖赏?”
皇帝很是鸡贼地将皮球扔给了顾涟涟。
期盼着她能与傅君衍般,再提出如此有利于皇帝自身好名声,实则无伤大雅的提议。
顾涟涟暗骂了一声皇帝阴险狡诈,面上却是波澜不惊,与皇帝反手打起了太极道:
“陛下论功行赏,臣女喜不自胜,只是臣女愚钝,实在不知该开口要些什么,便听凭陛下做主。”
皇帝冷不丁被踢出去的皮球反弹了一下,皱眉沉吟间,云贵妃却是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顾郡主可真是巧舌如簧,说得这般好听,那不如你什么都不要,方才显得你情操高尚啊。”
云贵妃存着恶心,想要让顾涟涟竹篮打水一场空。
却不料顾涟涟笑得越发不卑不亢,眼眸如月地悠悠道:“若是如此,臣女自然也是接受的,不过也要一视同仁才好,七王爷与臣女都如此为民、为君着想,想来柳相爷与我等也是同气连枝,一脉相承,对吗?”
“你!”
云贵妃一听顾涟涟竟是攀扯上了柳江城,当即便有些失态。
柳江城眼疾手快地将失控的云贵妃拦下,温和着声音道:“你若不要奖赏,我便也不要了,我与你共进退。”
云贵妃被柳江城口中的“共进退”三个字气得眼白直翻,狠狠剜了一眼始作俑者的顾涟涟,表情是怎么都化不开的憎恶。
“那怎么行,赏还是要赏的。”
皇帝虽存着见不得人的私心,但若对三人都不加奖赏,未免显得他这当皇帝的太过刻薄寡恩。
可顾涟涟已然被封为康乐郡主,身份高贵,断然不能再加封。
若是赏赐些金银珠宝,又显得过分俗气。
皇帝苦苦思索良久,双眸不经意间被一道金光所晃。
福至心灵间,皇帝命人将放置于他寝殿中的免死金牌给取了来。
当着一众百姓的面,皇帝将免死金牌赠与了顾涟涟,朗声勉励道:“顾郡主有恩于宁国百姓,今日朕特赐你这块免死金牌,你可用这金牌救任何人,不拘那人是何身份,犯了何种罪,但你切记,这金牌只能用一次。”
“陛下……”
“臣女谢陛下赏赐,陛下圣明。”
两道女声同时响起。
却是顾涟涟得意,云贵妃失意。
“那陛下要如何赏赐江城呢?”云贵妃阻拦无果,只能将重心放回皇帝对柳江城的奖赏上。
这时候的皇帝不再嫌弃金银俗气,大手一挥,很是慷慨:“江城平了旱灾,又不慎感染天花,自然是劳苦功高,朕便赐他黄金万两,白银万两。”
竟是只有这些?
云贵妃脸色一变,正要将不满宣之于口,便被柳江城截过了话茬。
“微臣叩谢陛下重赏,臣感恩戴德,死而后已。”
柳江城如今正是最缺银两的时候,皇帝此举正中他的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