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本城主就却之不恭了,薛长老许是年龄大了的缘故,这人也越发糊涂,今日便依薛长老所言,免去你长老之位,回去好生养老吧!”
赵兆的身影自屏风后出现,颔首浅笑间,将薛长老的退路断得一干二净。
“城……”
薛长老只说了一个字,便被余晋安强行捂嘴拖了下去。
郑义见薛长老被这般雷厉风行地处置,更是暗道不妙,忙含混不清地磕头求饶道:
“请城主开恩,小的当真是无心之失,平日里是跋扈了些,却从未做出过伤天害理之事啊。”
郑义睁着眼说瞎话,齐三目眦欲裂地自人群中冲出,死死地掐上郑义的脖颈,“光天化日之下,你竟还敢颠倒黑白,我的女儿就是被你强抢了去玷污,之后你害怕事情败露,将她碎尸扔至悬崖底!可怜我的女儿,方才二八年华,便早早含恨而死!”
齐三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注到了双手之上,郑义的脸色逐渐转为青紫,双脚无力地乱蹬。
就在郑义觉着他将要命丧于此时,顾涟涟适时地将手搭在了齐三的手背上。
“齐老伯,冤有头债有主,郑义所犯的罪责赵城主定然不会轻饶,咱们将这罪名都数落清楚了,再将他凌迟处死也不晚。”
若是让郑义就这么死了,那未免太便宜了他些!
齐三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双手,满含热泪地望向顾涟涟,却是未语泪先流。
“放心,有我在,必不会让你与你的女儿蒙冤,还有在场的诸位,若是曾被郑义欺凌过,眼下尽可将心底苦楚道出,我与城主定会为你们伸冤做主!”
受到顾涟涟此番鼓舞,众人纷纷涌进衙门正堂,将郑义这些年的罪行一一揭露。
待到将所有罪名整理完毕,赵兆对郑义进行了公开审理。
“郑义多年在方塘城中欺男霸女,其罪行罄竹难书,今对郑义处以极刑,于明日斩首示众,至于今日……”
赵兆唇畔忽地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大家伙便各自回去拿了趁手的武器来,可对郑义施以任意鞭笞,地点就在衙门口。”
郑义被拖了出去,接受来自百姓的审判与责罚。
眨眼间,偌大的正堂内只剩下顾涟涟与赵兆两人。
“郡主,不知你们预备着何时启程?在下略备了些薄酒,想借此款待诸位有恩于方塘百姓的功臣。”
赵兆的姿态谦逊,眸色中除去对顾涟涟伸手相助的感激,更多的是对她运筹帷幄的敬佩。
他用了三十余年都未能做成的事,顾涟涟不过来了半月,便轻而易举地促成。
怎能不让赵兆心悦诚服。
“款待便不必了,方塘城百废待兴,需要用银子的地方还有许多,这份情意长存于彼此心底即可,至于返程……”
顾涟涟顿了顿,对上赵兆不舍的目光,莞尔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计划着明日便启程返京。”
“什么!”
赵兆惊呼出声,喃喃自语道:“怎的明日就要走呢?再多待几日也是无妨的。”
“如今京中局势风云诡谲,将来……若是有什么不可预料的异动,怕是还需城主略提供些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