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
顾旬臣只能无奈地摇头,率先退了一步道:“我如今不过是个提醒罢了,你听便听,不听便算了。”
话虽是如此说,但顾旬臣眼底闪过的那抹偏执却是未能逃过顾涟涟双眸的捕捉。
“好,现在正是收尾的阶段,还有些琐事照看着,我便先去忙了。”
顾涟涟好似什么都未察觉到一般,神色如常地朝顾旬臣一颔首,而后施施然朝前走去。
顾旬臣驻足原地,双拳缓缓收紧,骨节随之泛起了白,“涟涟,我一定会带你回到苍岚国,你绝对不可以再就在这里,我绝不允许!”
一缕带着凉意的风拂过顾旬臣的面颊,发丝随风舞动,却未能吹散他的执拗。
而顾涟涟在借口脱身后,却是在半路撞上了一桩官司。
顾涟涟挤进围观的人群最里层。
瞧见的便是一衣衫褴褛的老人正死死揪着郑义的衣角不肯放手。
任凭郑义如何踢踹,老人皆紧闭双眸,不动分毫。
围观的百姓有于心不忍的,站出来说嘴道:“齐三毕竟年龄大了,你便是再如何恼怒,也不该下手如此之重。”
郑义不屑地啐了口吐沫,言语间竟是越发猖狂。
“我就算踹死这个老东西,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你算是个什么玩意儿,也配来阻拦我?”
“你!你如今可不是守卫营的营长了,大家都是方塘的普通百姓,怎么就分出个高低贵贱了!”
为齐三打抱不平的那人原先还对郑义心存忌惮。
可瞧他如此目中无人,自然也是怒从心头起。
“再不滚开,我连你一块儿教训!”
郑义说话间,抬脚就要向齐三的天灵盖处踹去。
只是还不待他的脚底蹭到齐三,郑义的小腿骨处便传来一阵难言的刺痛。
“我的腿!是谁偷袭我!”
郑义转过身,正巧撞上了顾涟涟戏谑的注视。
“是你!又是你!你这个贱人,为何要三番两次与我作对!”
郑义如今恨毒了顾涟涟,许是恶从胆边生,他作势就要朝顾涟涟扑去。
有眼尖的人见此情形,忙不迭挡在顾涟涟身前。
顾涟涟淡定自若地环抱双臂,恍若局外人一般。
下一秒。
原本嚣张跋扈的郑义“扑通”一声倒地,他挣扎了许久,都未从地上爬起来。
“他……他这是怎么了?”
挡在顾涟涟身前的男子本已做好了当肉盾被狠砸的准备。
却不料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未传来。
反倒是罪魁祸首先倒地不起。
“他被我注射了麻醉剂,两个时辰内都会动弹不得,各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众人面面相觑。
眼神中透出犹豫,更多的却是兴奋。
不多时。
不知是谁先踹了郑义一脚,见他毫无招架之力,众人更是蜂拥而上。
拳头比春日里的雨还要密集地落下。
郑义的后槽牙也被打碎了好几颗,他挣扎着想要往外爬,却又被生生拖回最里边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