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擦着擦着,顾旬臣的指尖却是开始不受控制地描绘起安然的五官轮廓。
与寻常女子的柔美清丽不同。
安然的五官反倒透出几分深邃与女子少有的英气。
凑近一瞧,安然的颊侧却是布着些许小斑点。
顾旬臣知晓安然定是平日里去校场练功骑马时,不小心晒出来的。
“倒真是可爱。”
顾旬臣一遍又一遍用指腹婆娑着安然的脸颊,眼底的情意肆意疯长。
一夜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在天色拂晓时,安然从沉沉的睡意中清醒了过来。
顾旬臣早已恢复了淡然温和的君子模样,见安然转醒,故作镇定地上前问道:“现在可觉着好些了?还难受吗?”
安然动了动胳膊,酸痛之感不复存在,随即惊喜地点头道:“不难受了,应当是好了!我不用再偷偷摸摸地躲在这帐子里了!”
若是再让她待在这营帐中不能走动,只怕安然真的会被生生憋死。
“那也得再将养两三日才成。”
顾旬臣一盆冷水很是合时宜地浇下。
安然试图辩驳几句。
但对上顾旬臣温和浅笑的双眸,她便又突然没了说话的章程,只能喏喏地应了声“好”。
“来,张嘴,将这药喝了再睡会儿。”
顾旬臣娴熟地端着药碗,在吹至七分凉后,将汤匙送至安然口中。
安然本想接过药碗一口喝下,不想顾旬臣竟是不给她半分的机会。
在被迫不能自理的难为情,与被心上人投喂的羞涩下,安然的耳根逐渐由浅红转为深红。
顾涟涟走进营帐时,瞧见的便是顾旬臣铁树开花,安然羞红一张脸的景象。
“涟涟,你怎么来了?嘶……”
安然下意识躲开顾旬臣递来的又一汤匙,却是不小心咬到了自个儿的舌尖。
见安然疼得说不出话,顾旬臣眸中的心疼之色更是呼之欲出。
顾涟涟笑意盈盈地将两人的互动收入眼中,语气揶揄道:
“我就是闲来无事,想着来看看我二哥每日偷偷给熬药,又亲自来送药的人是谁,倒是没想到打扰了安然与二哥的雅兴,当真是我的罪过。”
话音一落,顾旬臣却是惊诧交加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每日熬药的事?”
顾涟涟微微一笑:“二哥,我没有瞎,也没有傻,这药材的库存量沉香每日都会向我来汇报,这病人的用量也都被记录在册,二哥的这点小动作,当妹妹的就算是看到了,也会装作不知道的。”
若不是这共处一室的机会千载难逢,想着多多增进一番二人的感情。
顾涟涟恐怕早在顾旬臣去拿药的第一天,就将他绳之以法,捉拿归案了。
“咳咳……妹妹,你听我狡辩。”
顾旬臣握拳轻咳,试图发声为自己的脸面找补。
顾涟涟递给他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丢下一句“我先出去散散步”,顾涟涟便挥挥衣袖,不带半片云彩地离去。
而在一处转角时,满面春风的顾涟涟无意间却是与傅君衍撞了个满怀。
“你这莫不是刚从安然那儿出来?怎么?这次的戏总算是瞧过瘾了?”
傅君衍瞧着顾涟涟如此巧笑嫣然的模样,原本清冷的眉眼也在感染之下变得温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