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柳江城正出气多,进气少地躺在床榻上。
顾涟涟再度为其搭脉,眉头却越蹙越紧。
待到一刻钟后,易谦仿佛有些坐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
“郡主,可是相爷的病又加重了?”
顾涟涟神情分外凝重,只无声地点头。
易谦见状,呼吸蓦地变得急促起来,当即便跪地恳求道:“郡主,您可要救相爷一命啊,他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顾涟涟作势要将易谦扶起身,可他却不肯动弹。
无奈之下,顾涟涟才“被迫”将难言之隐道出了口:
“柳相先前受过内伤,这你想来应当也是清楚的,如今内伤虽恢复了八九,但这天花病毒却是来势汹汹,今夜又是病毒肆虐最为严重的第三阶段,故而他才会这般虚弱,我倒是可用天山雪莲为其吊住性命,可……”
“可什么?”易谦的右眼皮跳得越发快,忙追问道。
顾涟涟深深叹了口气,这才将真正的目的不露痕迹地表露于人前:
“雪莲终归是杯水车薪,若是能寻得药王谷的药莲,便能救相爷一命,但药王谷已然被灭门许久,药莲怕是也再难寻觅了。”
对顾涟涟而言,取得药莲是为一道无解的难题。
但易谦却是在听得顾涟涟说出“药莲”的名字后,紧张慌乱的神情得以散去了大半。
“或许,属下知晓这药莲的下落。”易谦对上顾涟涟疑惑不解的双眸,缓声解释道:“先前云贵妃自柳家出嫁时,柳家宗主曾赠与她一棵药莲作为嫁妆,想来云贵妃这些年并未用过此物,向她去讨,应当可行。”
说罢,易谦就要动身前去京城。
顾涟涟适时地提醒道:“药莲太过珍贵,你若一人前去,被有心人探知后,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不若你差七王爷手下的人一同前去,这样彼此也有个照应,省得耽误了柳相的病情。”
顾涟涟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易谦只思索了片刻,便同意了顾涟涟的提议。
而后顾涟涟便带着易谦去寻了傅君衍。
傅君衍听罢易谦的请求后,并未多加询问。
只干脆地一挥手,将手下的高手与亲兵全数交给了易谦。
“多谢七王爷恩德!属下这便启程了!告辞!”
易谦向傅君衍恭敬地拱手后,便匆匆骑马离去。
马蹄声逐渐远去,帐内的傅君衍侧目望向顾涟涟,问道:“云贵妃会这般轻易就将药莲交给易谦么?”
顾涟涟唇畔笑意更深,透出几分志在必得的意味道:“她不信也得信,对于云贵妃而言,柳江城是柳氏家族唯一的希望,她绝不会允许这抹希望断送。”
“你给柳江城下的是何毒?”傅君衍忽然生出些好奇。
一般而言,这毒要下在吃食中才能进入人的五脏六腑。
但他却是听闻顾涟涟去驿馆时,柳江城已然服了药睡下。
在如此的情况下,顾涟涟又是如何成功将毒送入柳江城的体内的呢?
“我给他下的是逍遥海棠散,此毒无色无味,碾成粉末状藏于指间,只需轻轻触碰,便会在顷刻间渗入体内。”
说到底还是多亏了石无涯传给顾涟涟的那本《百毒经》。
若不然的话,顾涟涟怕是还要再费上些周折。
傅君衍了然,眸底泛起的欣赏之色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