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哥哥来了,你可以安心了。”
顾旬臣轻揽过顾涟涟的肩头,给予她无声的温暖安慰。
安然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眼底尽是艳羡。
若是有一日,顾旬臣也能这般将她揽入怀中,那该有多好……
此刻天色已然擦黑。
再加上这方圆五里皆被安然提前布好了重兵看守。
是以城中百姓压根儿没有察觉到顾旬臣的到来。
而伴随着物资及时的发放,原先的骚乱也同样不起自灭。
等到众人忙活完,俨然到了深夜。
顾涟涟、傅君衍、安然、顾旬臣围炉而坐。
伴随着炭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顾旬臣缓缓将这几日的遭遇道了出来。
“原本我昨日就能到的,谁知在半路上遇到了肖声的人马,他们美其名曰要暂坐休息,可却迟迟不肯让路。无奈之下,我只能从绕路而行。”
听到“肖声”的名字,傅君衍脸色渐沉,染上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顾涟涟余光飞快地扫了眼傅君衍,而后低声问道:“二哥,那肖声没发现你是我们的人吧?”
顾旬臣唇角勾起一抹笑,轻抿了一口茶,怡然自得道:
“自然没有,我本就是商人,这带的人也都是商队里用惯的人,为保稳妥,我将物资都藏在了运送的箱抬中,上面铺了一干金银珠宝为掩饰,他们便是想试探,也是无从下手的。”
顾涟涟闻言,心神一动间,又生出了另外的主意。
“二哥,这次多亏了你及时赶到,若不然我们可真是四面楚歌了,安然今日也忙碌了一天,想必也是累了,你们早些去歇息吧。”
顾旬臣与安然很是干脆地应了声“好”,便一前一后地出了营帐。
帐内只剩下了顾涟涟与傅君衍二人。
良久的沉默后,傅君衍蓦地出声:“肖声还杀不得,留着他还有用。”
顾涟涟点头,对傅君衍的表示赞同,“不错,不打草惊蛇是对的,与其教拓跋弘延再安插一个奸细到我们身边,倒不如就让肖声这么若无其事地待着,我们日后想要防备时,也是更容易些。”
只是……
话虽如此说,傅君衍到底还是难掩失望。
“与兄弟反目的痛并不比自断双臂的痛轻多少,人心易变,过好眼下才是最要紧的。”
顾涟涟低声细语的安慰,让傅君衍紧蹙不展的眉头渐渐舒缓。
在烛光的映照下,两人相依偎的身影被拉长,却是亲密无间。
又是两日过后。
肖声方才带着物资姗姗来迟。
他一见面便是对着傅君衍负荆请罪,一派沉痛自责的模样,“王爷,是属下押送不利,耽误了时机,请王爷责罚!”
“你可知,你晚了这几日,城中出了多大的乱子?”
傅君衍的眸光冷冽,责问的语气中尽是失望。
肖声将头埋得更低。
“好在陛下又派了一队人来支援。”傅君衍话锋一转,话里有话地继续道:“若不然的话,眼下本王只怕早已是以死谢罪了。”
又派了一队人?
肖声惊愕地抬眸,无意间暴露了真实的情绪。
许是察觉到不对,肖声忙不迭再度垂下眼睫,心却跳得越来越快。
难道傅君衍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