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为首之人说话的声音扯得极大,好似生怕有人听不到一般。
顾涟涟神色一凛,不顾沉香的劝阻跳下马车,步步逼近那为首之人。
许是被顾涟涟身上所散发的气势所慑,那人的眼神开始不住地飘忽。
“谁跟你们说的,朝廷要把你们全部烧死?若是真要你们死,现在早已关了城门,又怎会让你们自由进出?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顾涟涟的视线越过闹事的这几人,投向不远处瑟瑟缩缩的人群。
“我……我们不想死,就只能让你们死了。”
不知是谁大着胆子反驳,却是道出了城中百姓的心声。
“只要你们死了,我们就还有活命的机会,快!把他们拖下来,让他们也感染天花,大家黄泉路上一起做个伴儿!”
伴随着一声别有用心的鼓动,城中的众位百姓皆开始蠢蠢欲动。
眼瞧着危险步步逼近,顾涟涟表现得却越发淡定。
傅君衍也出了马车,待到那些百姓将他们彻底团团包围后,他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们觉得,以你们这般残破的身体,斗得过本王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吗?想死就尽管来,死在本王手底下的冤魂,不说有一万,也是有八千了。”
傅君衍的语调很平静,一点波澜都未曾有。
可正是这般的平静,才越发让人不寒而栗。
众士兵同样怒目而视。
他们眼中所散发的浓烈杀意更是让闹事的百姓望而却步。
“你……你们这是强权镇压,这不公平!”
先前跟顾涟涟对峙的那人再度耍起了赖,试图将脏水泼到傅君衍的身上。
“不可以吗?好言好语的商量,你们不喜欢,那就只能用拳头说话了。”顾涟涟表现得更为无赖。
偏生这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城中的百姓面面相觑。
终是在绝对武力与威压的面前选择了退让。
“是我们不对,还请各位大人见谅,我们也是无奈之举。”
一位瞧着很是德高望重的长老走至顾涟涟身前,自我介绍道:“我是城中的长老,姓薛。至于与贵人您顶嘴的那人,是城中守卫营的营长郑义。”
郑义?
这名儿听得都觉着讽刺。
顾涟涟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郑营长鲁莽惯了,自以为在城中有几分权力,实际上却是一叶障目,若是薛长老肯配合,我们定当全力诊治,若不配合,我们这便打道回府了。”
顾涟涟原本是想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实行安抚怀柔政策。
可眼下郑义显然有意为难,并且带头煽动对抗的情绪。
他们若此时先低头,反而会落得一个相当被动的境地。
是以在顾涟涟的授意下,跟随而来的众人皆表现出一副“老子很不好惹,再看挖你眼”的模样。
这一招数的成效可谓是立竿见影。
薛长老对上顾涟涟,表现得越发恭敬,“贵人这是哪里的话,若您真能救我们方塘百姓与水火,我们定为您立碑设祠,日日祷告贵人万事顺遂。”
顾涟涟并不在意这些所谓的虚名。
在与薛长老简单交涉后,顾涟涟心底对防疫一事也有了大概的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