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年龄在四十岁以下。
否则的话。
按照古代医疗条件,只怕是会有好些人因此而白白丧命。
“陛下是想让臣女前去治疫,但……”
顾涟涟顿了顿,在对上皇帝明显有些紧张的注视时,她转而又道:
“纸终究包不住火,若是一味隐瞒,而不采取任何预防措施,天花即便眼下只在北边儿蔓延,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京城,到时陛下又当如何?”
顾涟涟的诘问句句有理,皇帝一时无言。
原本打算压下天花爆发一事的念头也逐渐动摇。
顾涟涟见状,更是加了把劲,循循善诱道:
“陛下,古语常道,宜疏不宜堵,而对于疫情而言,预防得当的话,反而会大大减少感染率。到时即便不幸感染,但前期预防得当,身体素质得以增强,那所得病症的反应也会被大大减轻。”
偌大的御书房中,只有顾涟涟的话音在不断回响。
皇帝神色莫测地坐于书案后,心下反复思量着顾涟涟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
皇帝似是下定了决心般,重新开口:“你可能开出高效的预防方子?若是你前去治疫,有多少把握能遏制天花蔓延。”
顾涟涟淡然一笑,说出的话掷地有声:“臣女有九成的把握,可以阻止天花进一步蔓延,至于预防的药方,臣女在进宫的路上已然拟好,还请陛下过目。”
皇帝接过顾涟涟递来的药方,仔细浏览了一遍后,才郑重其事道:
“好,朕便信你这一回,待到天亮,朕会下旨派你前去疫情区,你想带多少人前去都随你,想要什么朕都会允准。”
顾涟涟不假思索地屈身行礼,而后便转身出了御书房。
待到顾涟涟重新回到郡主府时,傅君衍与宋秋之已然等候多时。
“涟涟,你回来了,陛下可是说了要派你前去北边治疫,待到朝会时,我会启奏陛下,要他恩准我与你同去。”
听到傅君衍如此说,顾涟涟却是迟疑地一怔。
从私心讲,她是不想傅君衍与她一同踏足危险之地的。
即便她有九成的把握,可难保傅君衍就不会是那余下的一成。
傅君衍最是了解顾涟涟,视线飞快地打量了一眼顾涟涟,随后牵起她的手,以不容拒绝的口吻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知道你是怕我刚治好腿,身体还未恢复好,但若是让你只身前去,我唯恐夜不能寐,况且……那边儿的局势现下很是复杂动乱,有我保护你,也能免去你的很多后顾之忧。”
北边儿先是遭遇百年旱灾,如今天花蔓延,早已是怨声载道。
有心之人更是借此机会大肆生事,搅得局面越发混乱。
顾涟涟此行只为救人。
至于这平息动乱的事,便只能由傅君衍出头,方才算得稳妥。
“王爷说得没错,我是大夫,学习医理多年,也是能帮得上忙的,郡主就莫要推辞了,咱们一起齐心协力,方才能战无不胜!”
宋秋之趁热打铁,把自个儿也推销了出去。
顾涟涟不再推辞,而后便开始收拾整理一应的药材行装。
转眼,天色大亮。
有关天花蔓延的消息被放出,迅速席卷宫闱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