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顾涟涟仍旧不愿与他离开宁国,但比起当年,已然算是好得不能再好。
“不行。”
顾旬臣脱口而出便是拒绝的话,“我若这么走了,她定然会难过的。”
“哦?”
吴过故作高深地挑眉,开口时又卖起了关子,“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怕是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顾旬臣追问:“什么路?”
吴过端起茶盏,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口,这才继续道:“认错,乖乖配合,左右是被发现得病了,脸都丢光了,还矜持个什么劲儿。”
吴过这话糙理不糙。
顾旬臣纠结了许久,方才试探性地问道:“你确定……现在还来得及吗?会不会有些迟了啊?”
当然来得及!
绝对不迟!
吴过内心大喊,面上却是不显,“应当还是不晚的,左右你们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兄妹,她即便再如何生气,也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的病不管的。”
得了吴过如此安慰,顾旬臣原本焦虑不安的心绪也平复了大半。
或许是心里有些许罪恶感涌动,吴过很是“仗义”地拍了顾旬臣的肩膀,表示道:
“我与你一同去郡主府,也可帮着你说几句好话,如何?”
顾·傻白甜·旬臣听到好兄弟如此说,当下更是动容,“谢谢你,吴过,不愧是我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
吴过摇头,直言兄弟间无须如此客气。
当兄弟二人共同来到郡主府时,顾涟涟正在池边悠闲地喂着鱼食。
“二哥,这位是?怎的来客人也不与妹妹说一声,当真是失礼了。”
顾涟涟装起了蒜,望着吴过问道。
顾旬臣单纯地以为顾涟涟不认识吴过。
忙为自家妹妹介绍了一番吴过,末了顾旬臣又补充道:“他不过是闲来无事,到府上略坐坐就走的。”
顾涟涟听着顾旬臣这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心下暗笑。
“那怎么行呢?来者即是客,晚上一起留下用膳便是,我就先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说罢,顾涟涟便站起身。
在与吴过擦肩而过之际,两人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怎么刚才一句话也不说啊!”顾旬臣眼瞧着顾涟涟走远,颇为恨铁不成钢地怼了一下吴过的胳膊。
吴过很是无辜地眨眼,“是你说我略坐坐就走的,我能说什么啊?谁让你乱说话的。”
顾旬臣无言以对,只能神伤地扶额。
直到晚间用膳时,顾涟涟泰然自若地夹着盘中的菜。
顾旬臣还在苦苦思索着怎么向顾涟涟道歉最为合适。
“快说话,再不说话你妹妹可就要吃完了。”吴过压低声音,对着死要面子的顾旬臣催促道。
顾旬臣再次陷入纠结,经过一系列内心斗争后,他总算硬着头皮开口道:
“涟涟,哥哥有些话想跟你说,那日你劝我治病,我不该吼你,是哥哥不对,你能不能原谅哥哥?”
顾涟涟见顾旬臣总算是迈出了这一步,她顺势放下碗筷,幽幽地叹了口气。
“二哥,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怕你如此讳疾忌医,最终小病拖成大病,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罢了。”
顾旬臣眼瞧着顾涟涟不再生气,忙表出了坚决配合治病,不再任性妄为的态度。
顾涟涟这才将顾旬臣患病的实情娓娓道出:“二哥,你不是天生的狂躁症,你只是中毒罢了,能治好的,左右是需要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