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涟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一处,特意扬高音量,生怕有人听不见般:
“这是福尔马林溶液,可以防止尸体腐烂,还可以消毒,最是能够延长这些蜈蚣啊、蜘蛛的尸体保质期,不会让它们轻易腐烂风干!”
石无涯要拿这些毒物的尸体风干入药。
那她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只是一瓶福尔马林溶液,就可以让石无涯的风干进程倒退回原点。
“李楚,那边儿还有一片呢,把那些也装进福尔马林溶液里。”
李楚闻言,干脆地应了一声“好”,还不待他弯腰去装,眼前便突然出现一张人脸。
“啊!鬼啊!”
李楚惊叫出声,连滚带爬地跑回顾涟涟身旁。
“前辈,您怎么出来了呀?我还正想着帮您把这些需要风干的毒物也一并延长保质期呢。”
顾涟涟脸上扬起人畜无害的笑,说出的话却是字字撒向石无涯隐隐作痛的心口。
“你!”
石无涯心疼地抚摸着被放入容器的毒物尸体,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你这女娃娃,瞧着白白净净的,怎么能这么恶毒!我的黑寡妇啊,本来都能入药了,心疼死我了,哎哟~”
顾涟涟无辜眨眼,顺势蹲在石无涯身侧。
“不知者无罪,想来前辈也是不会怪罪我的,毕竟是您躲着我在前,还设下机关埋伏,我也是无奈之举。”
石无涯摸着容器外壁的手一顿。
他怎么觉着这顾涟涟好像在兴师问罪呢?
“咳咳。”
石无涯握拳轻咳,避重就轻道:“我那只是为了让一些心思不正之人知难而退罢了。”
顾涟涟笑而不语,眉头朝着无殇所在的方向一挑。
石无涯下意识地一转头。
在瞧见倒地昏迷不醒的无殇时,他的右眼皮更是狠狠一跳。
“他定是动了我那机关上的明珠,否则的话,我养的宝贝蛇是不会攻击他的!对了,我的明珠呢?”
石无涯手心向上,作势就要向顾涟涟讨要明珠。
顾涟涟淡淡地“哦”了一声,轻描淡写道:“扔了。”
石无涯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指向顾涟涟的手指颤抖不止,怒斥道:
“你竟然扔了!扔哪儿去了!那是我苦苦搜寻来的东海明珠,很是珍贵,你怎么能扔了!当真是暴殄天物!”
石无涯捶胸顿足,心痛之色溢于言表。
顾涟涟反问:“很珍贵吗?我府上有一盒。”
“什么!”
两道男声同时响起。
李楚与石无涯四目相对,彼此眼中写满了对世界的不公与仇富。
“你……你莫要唬我,这说大话谁不会啊。”
石无涯负隅顽抗,仍旧不肯承认顾涟涟比他豪很多倍的事实。
“不信的话,前辈可以随我一同回府去瞧瞧,到时若有半句虚言,我愿十倍赔偿前辈的损失。”
顾涟涟向石无涯扔出一个极具含金量的金饼。
条件相当诱人,石无涯很是动心。
在顾涟涟与李楚的注视下,他却是缓慢而又坚定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