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涟涟幽幽地叹了口气,秀气的眉头微蹙,“我之所以要让他自己亲口说出来,只是因为他太过偏执倔强,除非他主动配合,否则即便我是华佗在世,也是束手无策。”
顾涟涟原先在临床时便见过这样一位固执己见的患者。
那位患者不相信教授的医术,不相信医院的治疗仪器,总觉着周围的人都是在故意坑他。
结果这么僵持着,那位患者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即便他后来苦苦哀求,教授也尽了全力救他,可仍是无力回天。
若是今日顾涟涟直接挑明顾旬臣得的病,只怕顾旬臣会越发觉着丢人。
到时做出一走了之的事情,也是极有可能的。
“中毒?那郡主可知道是何毒?”
顾涟涟点了点头,而后却又摇头,“应当是花蛇信毒引起的发狂之症,但具体我现下也只有五分的把握,这医治之法,我还需仔细研究一番。”
这花蛇信毒是顾涟涟在现代参加中医研讨会时,偶然听客座教授讲起的一种毒。
只是当时在研讨会上,教授讲得很清楚,这花蛇信毒的记载无从可考,无书记载。
教授也是在机缘巧合下才得知一二。
事后顾涟涟本想再就着此毒多加询问一番,谁知却是再没了机会。
顾涟涟只觉眼前一片雾蒙蒙的黑,压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良久之后,顾涟涟站起身,不顾身后沉香的呼唤,兀自朝远处走去。
直至与夜色融为一体。
此时身在七王爷府的无殇刚向傅君衍禀报完今日在相府发生的一切。
傅君衍用指腹婆娑着下颌,思索着顾涟涟最后在离开前究竟对柳江城说了什么。
竟然能让柳江城乖乖就范。
傅君衍想得有些入迷,连无殇何时退了出去都不知道。
待到他重新抬眸时,入眼的却是顾涟涟笑意盈盈的面容。
“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今日天色不早了,明日再去看你。”
傅君衍唇边挂着温柔的笑,而后站起身,将顾涟涟牵至窗侧的软榻坐下。
“我是找不到答案,所以来这儿碰碰运气,你可听过花蛇信毒?”
顾涟涟期待地凝视着傅君衍,试图从他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只是傅君衍沉吟了片刻后,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不曾听过这毒,不过……我倒是可以向你举荐一个人,他或许知道。”
“是谁?”
傅君衍给出答案,语气却不轻松,“毒王——石无涯,他最擅制毒,住在无峰谷,当今世上无人能够越得过他,但是,他此人阴晴不定,怕是不好说服。”
即便是傅君衍,也只在当初双腿瘫痪时,有幸见过石无涯一面。
想要见到石无涯,怕是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行。
“无事,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上一闯!”
顾涟涟眸色坚定,对上傅君衍暗含担忧的目光,安抚一笑:
“我到时带无殇与李楚一起去,不会出什么事的。”
李楚的名字傅君衍也并不陌生。
宋秋之早将那日顾涟涟为老妇人做白内障手术的事绘声绘色地讲给了他听。
“好,我这几日确实有些抽不开身,若是让你过几日再去,你怕是会因挂念病情而夜不能寐,你定要万事小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