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绾绾最先看不下去,她愤恨不平地开口斥道:“顾涟涟,你莫要在这儿混淆是非,你说他是你哥哥,他便是了么?这若你想要救走他的托词,又当如何?”
许是觉着自个儿抓到了顾涟涟的漏洞,孙绾绾又忙不迭地撺掇起柳江城。
“相爷,你千万不要相信顾涟涟,她骗了你这么多回,你还不长记性吗?退一万步说,现在顾旬臣就是顾涟涟的把柄,你不是正好想留下顾涟涟吗?你更应该把这个疯子关起来才是!”
柳江城被孙绾绾的话说得有些动心。
毕竟是顾旬臣动手在先,即便是闹到皇帝跟前,他也是占理的。
“夫人,你看……”
柳江城故意不将话讲完,看着是把主导权交给了顾涟涟,实则却是暗戳戳的威胁。
顾涟涟把昏迷的顾旬臣交到无殇手中。
而后在柳江城期待的注视下,踱步走至他身前。
就在柳江城以为顾涟涟是要服软时,却不料耳侧响起的话,竟是叫他登时便脸色大变。
顾涟涟的声音压得极低。
即便孙绾绾努力侧耳偷听,却是也未能听到一个字。
“如今我虽只是道听途说,可是这事情却是你实打实做过的,孰轻孰重,你自行掂量。”
顾涟涟退后几步,与柳江城保持距离。
“道听途说罢了,不可信。”
柳江城僵硬地扯动唇角,努力使语气神态尽可能保持自然。
顾涟涟轻嗤一声。
眉宇间透出的意味深长却是让柳江城心有戚戚。
在经过一番挣扎思量后。
柳江城终是担心会东窗事发,心不甘情不愿道:
“好,你带他离开吧,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莫要跟旁人胡言乱语得好。”
面对柳江城的请求,顾涟涟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孙绾绾有心想要阻拦,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涟涟大摇大摆地离去。
“相爷,那个贱人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放走她,为什么!”
孙绾绾恨铁不成钢地望向柳江城,脸上尽是不解与埋怨。
“闭嘴!今日若不是你,本相怎会被威胁!”
柳江城迁怒于孙绾绾,唤来刘管事吩咐道:“孙绾绾以下犯上,杖责三十,罚半年月例!”
话音刚落,不待孙绾绾求饶,便被两个粗使婆子死死堵住了嘴,而后如烂抹布般被拖了出去。
处置了孙绾绾,柳江城仍觉着余气难消。
再想到顾涟涟方才提及的事,他面上的阴鹜之色更盛。
而另一边的顾旬臣回到郡主府不久后,身上的镇静剂药效便散去了大半。
“我……我这是怎么了?”
顾旬臣转醒,记忆有些断片。
他记着自己明明出了府,还遇到了孙绾绾。
怎的现在又回到了郡主府?
“你被孙绾绾激怒,而后她将你引去相府,意图陷害你,从而威胁我。”
顾涟涟端来熬好的补气血的药,轻吹了一口,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入顾旬臣口中。
“你今日是否不开心,为何今日的药出奇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