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为何不直接与顾公子挑明呢?莫不是他讳疾忌医不成?”
沉香一语发现华点,再一瞧顾涟涟讳莫如深的神情,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顾涟涟此举,当真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不过……
顾涟涟终是还是放心不下顾旬臣,命了无殇在暗中跟踪,以防不测。
而顾旬臣在出了郡主府后不久,便迎面撞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孙绾绾。
“顾公子,你怎么才出来啊,我可都等你好久了呢。”
孙绾绾不怀好意地看向顾旬臣,自是没有忽略他今日腰间新佩的香囊。
“你不在相府好好儿地当看门狗,怎的跑到这儿来乱叫?怎么?柳江城没有把你驯服好吗?”
顾旬臣淡然地启唇,却是字字诛心。
本以为孙绾绾会因受辱而知难而退。
却不料今日的孙绾绾好似一夜之间便脱胎换骨般。
即便顾旬臣以看门狗作讽刺,她也未有半分的恼怒。
“顾旬臣,你这么护着顾涟涟,你应该也听说过她不少事情吧?”
孙绾绾别有用心地开口,挖好陷阱等着顾旬臣跳。
顾旬臣冷哼一声,只当孙绾绾是在放屁。
“你知道吗,顾涟涟在新婚那夜独守空房直到天亮,那一夜我与相爷却是缠绵悱恻,每当相爷去看顾涟涟,便是去取她的血来给我喝。”
孙绾绾冥思苦想了一夜该如何激怒顾旬臣。
直至天亮,她才想到了答案。
恶意中伤顾涟涟这一招已然用过,难保顾旬臣不会有所戒备。
可若是反其道而行之,将顾涟涟在相府悲惨的日子加以渲染,顾旬臣听了必然会心如刀绞。
到时。
顾旬臣的心理防线被击溃,便是如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孙绾绾宰割摆布。
而顾旬臣也如孙绾绾所料想的那般。
他虽极力保持着思绪不受干扰,可大脑却不受控制地想象着顾涟涟所遭遇过的一切悲惨画面。
孙绾绾见状,更添了一把火道:
“顾涟涟一共挨过一百多刀,她原是不用挨的,因为我早就好了,我只是一直在装病罢了,可我就是看不惯她,她越是难受,越是痛苦,我就越高兴。”
“你说什么!你们竟敢如此对她!当真是无耻!”
顾旬臣的眼白处全然布满瘆人的血丝,仿佛只需最后一根导火索,便能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殆尽。
孙绾绾保持着高度警惕,脚步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除了会说几句狠话,你还会干什么?有本事杀了我为她报仇啊,你根本不敢,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
话音落下,顾旬臣被彻底激怒。
他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般,以骇人的气势朝孙绾绾扑去。
誓要与她同归于尽。
孙绾绾早有准备,在察觉顾旬臣失控的那一刻,她便牟足了力气向身后跑去。
再加上孙绾绾今日特意换了身红色衣裙,更是如活靶子般,引得顾旬臣越发躁动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