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安然觉着她与顾涟涟之间应当是隔着好几个脑子。
若不然的话,怎的顾涟涟看问题会如此通透?
“你果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男子是不是都喜欢如江轻眉那般弱柳扶风的女子,我是不是……也应当改变一下?”
安然说着,视线来回在顾涟涟与自个儿身上来回游移,越瞧便越觉着自惭形秽。
许是因着有了心动的人,才会格外在意旁人的看法。
顾涟涟凝视安然有些神伤的侧颜,徐徐开口诱导道:“世间男子,并非都是那般肤浅之人,也会有人钟爱你的洒脱与敢爱敢恨,他既入了你的眼,便证明他非你过往所见过的所有男子那般,他定是有着不同寻常之处在吸引着你。”
顾涟涟的话一字一句由耳侧渗入安然彷徨不安的心底深处。
竟是在无形中为她注入了坚定的力量。
“你说得对,他身上所显出的淡泊与侠义之气,都是我所钟意的,我要做的,便是向他展示最真实的我,让他爱上真正的我。”
安然喋喋不休说着。
脑海中再度不可抑制地浮现出盛会那日,他如天神一般降临,救她与顾涟涟于险境中的一幕。
那时的安然刚被顾涟涟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她睁开双眼,在愣怔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站在她不远处,身姿挺拔的顾旬臣。
只是一眼,便让安然再难以忘怀。
想着想着,安然的脸颊处不可抑制地染上了一层粉红。
顾涟涟的余光将安然的小女儿情态尽收眼底,意有所指地暗示道:“今日不早了,我便先回府了,现下我哥哥还在府上等我回去呢。”
“哥哥?”
安然闻言,果然提起了兴趣,“你哪来的哥哥啊?那日不是说苍岚国只来了一位使臣吗?你这……”
话没说完,安然便反应了过来——顾旬臣竟然是顾涟涟的哥哥!
而且现下顾旬臣就住在郡主府!
这对安然无疑是意外之喜。
她原先还想着顾旬臣怕是已然离开宁国,他们二人难以再见面。
却不料现下顾涟涟“无意”中的一语,竟是为安然指了一条明路。
“那你便先回吧,陪哥哥要紧,我不留你了。”
提到“哥哥”二字,安然的耳根越发红得滴血。
顾涟涟站起身,离去前很是不舍地“明示”道:“你若得了空,就去郡主府寻我,咱们一块儿打发打发时间也是极好的。”
顾涟涟主动邀请,安然自然满口答应,眼中的欣喜几乎要化为实质。
待到顾涟涟回了郡主府,却是不见顾旬臣的人影。
“郡主,顾公子出去巡铺子去了,晚间用饭时便会回来。”
顾涟涟听了常嬷嬷的话,并未多想,卸了珠钗后便倚到软榻上看起了医书。
而另一边儿的顾旬臣惦记着早些回府,在巡完一处铺子后,便加紧去往下一处。
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家,却是进门儿便看到了最为厌恶的人。
“掌柜,替我将这几匹料子都收起来,我都要了,银钱照旧记在柳相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