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便是错了,她从不会为自个儿找任何借口。
顾涟涟见安然这般坦率,却是生出了几分好感,脸上的笑也褪去了客套:
“你性子耿直,容易被人利用也并非是你一人之错,左右我们今日就相逢一笑泯恩仇,你也不必感谢我,那日是救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顾涟涟向来是你敬我一分,我便还你一丈。
如今安然直言不讳,顾涟涟同样以诚相待。
安然似是没想到顾涟涟会这般轻易便原谅了她。
怔愣了许久后,安然方才晃过神来,啧啧称奇道:“你果然是不一般的人物,认识你当真是我的福气。”
语罢,两人相视一笑,之间的关系更是在眨眼间亲厚了许多。
江轻眉今日也在邀请之列,她冷眼瞧着顾涟涟与安然携手而来,好似十分亲昵,越发难掩心底妒意。
“这不是顾郡主吗?怎的今日也来参加安然妹妹的赏花宴,可我记着,安然妹妹请的都是未出闺阁的女子,郡主你来……怕是不太合适吧?”
江轻眉张口便是一股子酸气,嗓门刻意放大,。
恨不得全天下都知晓顾涟涟是残花败柳的和离之身一般。
“我爱请谁就请谁,你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的妹妹,你管得着吗?我看你啊,还是早点儿钻营钻营怎么讨好云贵人,好做柳相的续弦吧!”
安然直球暴击,将江轻眉的阴暗心思抖落了个一干二净。
“你!你血口喷人!”
江轻眉恼羞成怒,当即便装起了柔弱,倒打一耙道:“好啊,你伙同顾涟涟一起来欺负我,不就是觉着我势单力薄,想趁机朝我身上泼脏水么?”
江轻眉惺惺作态,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引得不少人侧目同情。
“安姑娘,你确实是有些过了,江姑娘话虽说得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啊。”
说话的那女子甚至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顾涟涟。
“你这倒是会拉偏架,怎么?你二十岁都未议亲,也好意思来?她谗言说我请的是闺阁少女,你是什么?老姑娘吗?你听了会高兴吗!”
安然伤害值再次加满,直将那为江轻眉抱不平的女子怼得哑口无言。
就在安然加大马力,准备舌战群儒时,顾涟涟轻拍了拍安然的手背,示意她先中场休息片刻。
“江轻眉,你今日犯有三错,第一,你以下犯上。我乃陛下所亲口封的康乐郡主,食万担邑,与二品大员齐肩,你方才竟直呼我的姓名,实乃大逆不道。”
江轻眉不服,正要辩驳,顾涟涟却不给她张口的机会。
“第二,你越俎代庖。是安姑娘请我来赏花,可你却公然挑衅寻事,恶意曲解她办宴美意,连累旁人与你一道受害,实在恶毒至极。”
此话一出,方才帮着江轻眉说话的那女子神色一变。
再看向江轻眉的目光中也全然被憎恶与不满所替代。
“第三,你恶意侮辱。我虽和离不假,可夫君不仁,宠妾灭妻,害我终身不孕,我若不早早离去,难道要死在相府不成?”
顾涟涟抬脚走近江轻眉身侧,眼中的凌厉如万把利剑,单单只射向她一人。
“最后,和离并不代表我便有了残缺,相反,这是我的新生,世人对女子多有偏见,若是连女子都瞧不起来女子,肆意抹黑,我们又如何能够有立足之地?”
顾涟涟一番话说下来,不带一个脏字。
语调偏生又是温温柔柔的,还透出些亲和。
转眼间便将舆论风向调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