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芳若殿中时,顾涟涟一眼望去遍是喜庆的红。
“公主,顾郡主来了。”
芳若坐在妆台前,手中把玩着皇后赐的玉如意,似笑非笑道:“顾郡主当真是好大的面子,我的宫女去请了这般久,才叫你进了宫,当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芳若本就因着琅华得了项邺爱慕而嫉恨,连带着也恨上了顾涟涟。
觉着若不是顾涟涟在背后相帮,琅华断然不会有这样好的前程。
“三公主。”
顾涟涟目光落在漂浮的茶叶梗上,“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我一不是你的母妃,不会惯着你的无礼,二不是圣母,不会被你讽刺辱骂了还要上赶着原谅,孰是孰非,自个儿定夺。”
顾涟涟没有说什么重话,语气温柔浅淡,可却无端的叫人不敢再置喙半个字。
芳若本想着如今嫁了项邺,能给顾涟涟使一使下马威。
却不想被反将了一军。
“是我鲁莽无状,还请顾郡主原谅我的口无遮拦,若是因此而伤了咱们之间的情分,倒是得不偿失了呢。”
芳若几个呼吸间便调整好了情绪,一副做小伏低的模样,更是教沉香惊叹。
这芳若如今可真是能屈能伸。
那一贯骄横、直来直去的阿穆娜雅又怎么会是芳若的对手。
沉香能想到的,顾涟涟自然也早看明白了这一层。
许是顾及旧日那为数不多的情意,顾涟涟终是提醒道:“你如今或许是听不进我说的任何话,但于我良心而言,还是要说一句,你强嫁项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你如今又强行提前填充**,他日也恐有感染的风险,你……”
不待顾涟涟将话说完,芳若便情绪激动地打断道:
“凭什么你觉得没有就没有,我命由我不由天,从前是,现在是,将来更是!况且我不过是想用最完美的躯体去面对我的夫婿,我有什么错!即便最后是个死,我也认了!”
芳若俨然钻进了牛角尖。
那张本应最是姣好端庄的面容,如今被偏执癫狂的神色布满。
“那便随你,躺**去吧,做手术。”
顾涟涟对芳若最后一丝的同情也散去。
在为芳若注射推进麻醉剂后,顾涟涟动作娴熟地在已然愈合好的伤口处又划了两道口子。
取出冷藏的硅胶填充物,缓缓将其植入芳若体内。
待到一切完成,顾涟涟迅速提笔写下一系列注意与看护事项。
“等你家公主醒来,这张纸便转交给她,切记一月内不可剧烈运动,忌辛辣发物,忌重物撞击,言尽于此,望她好自为之吧。”
顾涟涟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决绝离去。
如月捧着手中的纸,朝着顾涟涟离去的方向,深深跪拜叩首。
两日后。
便是阿穆娜雅与芳若同时出嫁的日子。
因着两位都是从小金尊玉贵长大的公主,排场自然是一个比一个大。
前来参宴观礼的百姓更是将项府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婚宴礼成,拓拔弘延也该启程返回北凉。
在离开宁国的前夜,拓拔弘延却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七王爷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