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顾涟涟轻抬了抬下巴,示意沉香在她对侧坐下。
这边儿顾涟涟与沉香看似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而在暗处,一双眼睛却是始终注视着顾涟涟所在的方向。
待到店小二端着托盘要走下楼梯时,一双手适时地拦住了店小二的去路。
“窗边儿坐着的那两位姑娘是何时来的?所为的是何事何人?”
顾旬臣发问,却是与顾涟涟所料的只字不差。
店小二侧目,在瞧见眼前人正是顾涟涟所要寻的紫衣公子时,更是吓得差点咬到舌头。
“这……”
店小二有些不知所措。
但想起顾涟涟方才的吩咐,他一咬牙,将她们来时的情况一应都说给了顾旬臣。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若是她们再问起,只说你不知道便是。”
顾旬臣听罢,赏了店小二又一锭银子后,便随意一挥手,而后兀自回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中。
店小二愣怔地站在原地,“这今个儿是什么日子,怎的一个等,一个躲,还都出手这么阔绰!”
店小二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拿人钱财便替人办事。
故而即使顾涟涟从晌午等到了日落,店小二都未将顾旬臣与他谈论之事告知顾涟涟。
沉香等了整一下午,已然有些沉不住气,“郡主,咱们就这般等下去吗?何不直接问那店小二这使臣身在哪间房,咱们直接去敲门求见便是。”
顾涟涟吐了一口气,吹散浮在面儿上的茶沫,越发得气定神闲。
“你口中的使臣便是我的二哥顾旬臣,他因我当初执拗要嫁柳江城,而与我闹了些别别扭,现下正与我置气呢,我若直接敲门,反而会令他更不快。”
倒不如温水煮青蛙,她一点一点儿地磨。
总是能够让这顾旬臣比石头还要硬的嘴给软下来的。
“您的哥哥?”沉香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再回忆起昨日盛会与顾旬臣的一面之缘。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顾旬臣的相貌与顾涟涟确实是有些相似之处。
二人又等了一个时辰。
直至太阳落山,街上的人渐渐变少,顾涟涟方才站起身。
“郡主,我们不等了吗?这便走了吗?或许再等会儿他便出来了呢?”
沉香见顾涟涟头也不回地出了客栈的门,以为她是等得生气了,忙出声劝慰道:“您的哥哥也不是故意要躲着您的,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左右咱们明日再来,总有能见着的一日。”
“哈哈哈。”
顾涟涟掩唇发出愉悦的笑声,在沉香越发紧张的眼神注视下,幽幽开口道:
“这理儿我都懂,放心吧,我并未打算放弃,左右今日才一顾茅庐,明日咱们继续!”
只要这顾旬臣还在宁国,那他就绝对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儿。
翌日。
顾涟涟照旧光临悦来客栈。
依旧是一壶茶、一盘茶点等至天黑。
在顾涟涟离去前,店小二有些于心不忍,劝道:“姑娘,您等的人或许已经走了,这每日来也不是个事儿啊。”
顾涟涟轻摇头,语气坚定,“我相信他会有见我的那一日,我明日还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