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巴巴的五个字,处处透着“我并不想搭理你”的意味。
然而云贵人却是置若罔闻,在拉扯了几句闲话后,方才切入正题道:“本宫记着你今年十七,还未曾许配人家吧?这京中可有中意的公子,可跟本宫说说,本宫替你也掌掌眼。”
听着这语气是要为柳江城重新挑选嫡妻了。
安然脸上的假笑淡了几分,对云贵人这般人走茶凉、骑驴找马的做法既不赞成,更是瞧不上。
毕竟这顾涟涟与柳江城今日晚间才算是和离,怎的就能如此迫不及待。
“回贵人的话,臣女之前是没有心悦之人的。”
安然顿了一下,在抬眸与顾涟涟身后所坐的顾旬臣对视的刹那,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倏然一亮。
“之前?那现在呢?”
云贵人生出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
安然接下来的话彻底将云贵妃的如意算盘给砸了个粉碎。
“现在臣女已然对一男子一见钟情,只想此生非他不嫁,承蒙娘娘关怀,臣女如今是不需要了。”
云贵人听罢,失望之余更有些对安然的不满。
这安然当真是没眼色,更没眼光。
竟是连柳江城都瞧不上。
想来这看上的人也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云贵人败兴而归,秀眉因心头浮动的躁意而越发紧蹙。
江轻眉见状,却是动起了心思,在瞧见云贵妃面色不虞地坐回原处后,忙不迭地凑上前,小意讨好道:
“娘娘,您莫要生气,这安小姐眼高于顶,是她不识抬举,可不值当为这种货色而平白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云贵人受了江轻眉的捧,很是受用地勾了勾唇,“还是你更听话懂事些,若是你伺候得力,本宫也是会考虑考虑你的。”
云贵人的姿态居高临下,偏偏江轻眉越发曲意奉承,直哄得云贵人眉开眼笑。
柳江城冷眼瞧着云贵人在为他的“新夫人”而忙碌。
在不甘心地回头望向顾涟涟时,却发现她竟是在与隔座的人谈笑风生。
这般的不在意与无视,更是刺痛了柳江城本就脆弱敏感到极点的自尊心。
许是仗着皇帝已然离去,康德殿中无人能够镇得住他。
柳江城撑着一口气站起身,带着兴师问罪的气势走到顾涟涟身前,出声问道:
“你当真半分都不在意我了么?”
顾涟涟挑眉,这厮又发什么神经。
不过能够给柳江城的伤口上撒盐,顾涟涟也是非常乐意之至。
故而顾涟涟气定神闲地往椅背一靠,朱唇吐气如兰,却是字字诛柳江城的心:
“你爱娶谁就娶谁,跟我没有半分的关系,你便是现在要八抬大轿娶一位姑娘回家,我也不会因你而眨一下眼,不知这个回答,柳丞相是否满意呢?”
“你竟如此无情!”
柳江城心神大怮,心口处的疼痛与身体因重伤而产生的痛楚交织在一处,越发折磨得柳江城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