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您口中所说的苍岚国无人前来,是因着苍岚国遭遇了百年一遇的洪灾,现下分身无术,实在无力抽派人手,故而只有我一人只身前来,当作代表。”
顾旬臣生得剑眉星目,绛紫色穿在他身上,不仅不显分毫老气,却是更多了些难言的沉稳。
“哼,要你多嘴!”
阿穆娜雅见眼前之人气度不凡,自知讨不到便宜,嘟囔了几句后,而后乖觉地起身回到了拓拔弘延身旁。
而顾涟涟在顾旬臣出现的刹那,心底的惊喜几乎要无法抑制地宣泄出口。
但顾旬臣在阿穆娜雅离去后,便也转身,不给顾涟涟半分开口说话的机会。
顾涟涟有些神伤地叹了口气,不舍地收回注视着顾旬臣的视线,只觉着喉头处的哽咽越发强烈。
她是认得顾旬臣的。
虽然原主的意识消散,但她也给顾涟涟留下了原本的所有记忆。
顾旬臣与原主记忆中的模样一般无二,而在原主的印象中,顾旬臣是最为疼爱她的。
可是……
如今他为何会如此冷淡呢?
顾涟涟隐隐知道答案,可也越发郁闷。
“上次江行制造局,见到的怕也是他了。当真是作孽,这嫌隙当真是最难弥补的。”
顾涟涟幽幽地叹了口气。
只觉着今晚她好似要将这一辈子的气都要给叹完般。
这边儿的顾涟涟不好过,那边儿的顾旬臣也是没好受到哪儿去。
他原是不愿趟这趟浑水的。
但那阿穆娜雅句句试探,皆是恶毒。
顾旬臣终究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像以前那般,将顾涟涟护至身后。
“哟,忍不住了?兄妹相认了?”吴过幸灾乐祸地调侃道。
他就知道顾旬臣这厮是在故作淡定。
实际上那一颗心恨不得全扑到顾涟涟身上。
“滚。”
顾旬臣的心情差到了极点,烦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许是觉着这殿内气氛压抑,顾旬臣站起身,从偏门走出了大殿。
“香蕊姐姐,你说这顾郡主这般貌美无双,为何那柳丞相还要独独宠爱那个小妾呢?你原来在相府当差,应当是知晓内情的吧?”
顾旬臣一出殿门,便偶然听到忙里偷闲的宫人趁机说的闲话。
他本想离去,可双脚就像长在原地般,竟是动弹不得。
又一道女声响起,似乎是那香蕊在回答方才之人的问题:
“男人啊都贱,就是喜欢那种狐媚子,顾郡主原来被那对狗男女当作血奴,每日都要给那小妾放血,过得极为凄惨,吃穿用度比下人还不如。”
顾旬臣听到香蕊话中的“血奴”二字,只觉如一道闷雷般,狠狠地砸向天灵盖。
“啊?那后来呢?顾郡主现下也不住在相府了呀,陛下不是新赐了她一座府邸吗?”
香蕊笑了一声,继续道:
“那是郡主自个儿争气,医术高明,先后救了皇后娘娘,三公主与四公主,如此才得了陛下青睐,还开了一座济世医馆,专救济穷苦百姓,当真是宅心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