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张导亲自来见我这个小演员了。”见张作走进来,裴瑾姝依旧慵懒地窝在沙发上,并没有要站起身的意思。
见客人来不起身让座,张作知道这是裴瑾姝对自己的轻视。
“现在裴姐已经今非昔比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导演,您想要见我,我哪里敢不亲自登门拜访呢?”
张作脸上挂着职业性假笑,见裴瑾姝并没有要给自己让座的意思,丝毫不见外地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
“今天邀请张导来,是有一段戏想请教一下张导。”裴瑾姝伸手端起茶杯,淡然地喝了一口花茶。
张作见裴瑾姝如此冷静,和方才趾高气昂的徐阳阳简直是两个状态,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说裴瑾姝手里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裴姐演技已经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了,我一个小导演哪里敢随便指教?只怕裴姐下回入戏过深再次溺水,我这剧组又要停上十天半个月的工来等你休养了。”
闻言,裴瑾姝冷笑一声。
张作可真是阴阳怪气的一把好手,事情都过去一阵子了,他还在拿自己误工说事,她怎么误工的他心里没有一点逼数吗?!
死到临头还嘴硬。
“您是做导演的,我们这些演员还不是都得听您的?您说要拍水下的戏就拍水下的戏,您说要溺水的话,我们做演员的又哪里敢不照做呢?”
“裴瑾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作心口随着裴瑾姝不轻不重的嗓音紧了紧,语气里却还在强作镇静。
“张导以为是什么意思,我裴瑾姝就是什么意思。”裴瑾姝明媚的眸子轻蔑地眯起,冰冷的眼神盯得张作背脊发凉。
“阳阳,打开电脑,让张导来指导指导我这段戏,到底该怎么演。”
徐阳阳迅速打开电脑,鼠标点击播放,裴瑾姝跳水的画面又一次展现在面前。
【“不是早就说过了女主要跳河了,你摄像机怎么还没打开?”
“我。。。。。。”
画外音是张作和刘师傅的对话。
刘师傅愣了愣,顺从地将之前拍摄的画面删掉,再装作从没拍过上一条的样子打开摄像机。
“再不好好工作就趁早卷铺盖走人!”
张作又装模做样地骂了摄像几句,转身走到冻僵了裴瑾姝面前,赔着笑道:“裴小姐,实在是对不住啊,刚刚摄像机没开,只能劳烦你再拍一条了。前面的镜头都有,就跳水那段补拍一条。”】
张作整个人石化在电脑面前。
妈蛋,这玩意儿不是早就叫姓刘的哪个家伙给删掉了吗?
“张导,这个画面还熟悉吗?”
见张作愣着不说话,裴瑾姝直接展开话题,丝毫不留给他喘息的余地。
“你想怎样?”
铁证如山,张作知道自己跑不了。
“我想怎样?这就得看张导你的表现了。”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风韵》是张导您的倾心力作,您在导演圈子卧薪尝胆多年,就指着这部剧打个翻身仗了,想必您比任何人都更想这部剧保质保量地拍摄完,对吧?”
听裴瑾姝说到这儿,张作好像是想起来了些什么,情绪渐渐激动,“我为什么沉寂这么多年,裴瑾姝你恐怕是再清楚不过了吧!当初如果不是你叫席子墨封杀我,演砸了我的戏,让我一己之力包揽下所有损失,几乎倾家**产,我会沉寂这么都年吗?这样深仇大恨,你以为是你溺水一次就能和解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