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号施令:“给我活捉他!”
眼看被包围了,半只眼自知逃不走的,于是也不等众人动手,直接自己用匕首划了喉咙,血液喷张,当即毙命。
江栀语帮许连城紧紧地捂住背后的伤口,眼眶湿润:“你怎么那么傻!”
刚刚,若是许连城不动的话,被刺的人就是自己,而不是他。
他这是不惜以自己为人肉盾牌,在保护她……
许连城咧嘴想要嘿嘿一笑,可是他一张嘴就有满满的鲜血涌出来,残忍不堪。
他虚弱的吐出几个字,只有江栀语听清了:“好在……好在我赶到了……”
说着他两眼一闭,陷入了昏迷。
从客栈内赶出来的还有秦白羽等人,他们一见地上满身是血的许连城,各个都紧张地凑过来。
“连城兄!快,去请大夫。”
看着几人前呼后拥的将许连城抬了进去,江栀语愣在原地,伸手扫了眼残留在掌心的血迹。
粘腻的还有些温热。
她冷眼扫向地上,那个半只眼的尸体,眼中冷漠再现的询问刚刚搜查完尸体的陆祁。
“可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陆祁转手交给了江栀语一块令牌:“在这人怀里发现的。”
江栀语摩挲着牌面,上面雕刻算不得精细,可以说有些粗糙。
但是这图案……
竟然是粗略的蟒纹?
这独属于东宫的图案,简直醒目的不能再醒目了。
陆祁当然也看得出来,神情复杂:“难道是东宫养得死士?”
“不。”
江栀语表情冷淡,沉静的分析:“唐凌麒若是想要杀我,大可以派一个队的杀手死士,不声不响就能办到。”
“那这人……”陆祁迟疑的看向江栀语。
她却将手中的令牌扔回给了陆祁:“这令牌实在是太刻意了,只怕这幕后之人的用意,就是要赖在东宫的头上。”
还是什么人,不是西海人,也不是东宫的人。
还能有什么人想要杀她呢?
江栀语自己都陷入了沉思,久久想不透答案。
病榻床前,江栀语守在许连城的身边,时不时的帮他掖一掖被角,一直到深夜才瞌睡的趴伏在床边睡了过去。
许连城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江栀语熟睡着的侧颜。
恬静,美好。
他的嘴唇干涸,肩背上的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他微微勾唇,直勾勾的盯着江栀语,心也逐渐跟着化开了。
这大概是两人相识这么久,相距最近的距离了。
他忍不住伸手探向她柔美的脸侧,贪婪又不舍的轻抚她耳鬓的发丝。
夜晚的烛火葳蕤,忽明忽暗之下,衬托的江栀语越发的明艳。
就在许连城忍不住,欺身过去的时候,睡梦中的人忽地惊醒。
长长的眼睫扑闪,她呆愣的看向贴近的许连城,四目相对的时候,许连城满脸尴尬。
“你醒了?”
许连城干涩的笑了笑,退开了些距离,却又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抽痛的惊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