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训斥完之后,神清气爽的出了养心殿,在偏殿会见了一早候在这里的陈巨中。
一见面,陈巨中就夸赞道:“太子做得很好,明日一早老臣就会在朝堂之上以陛下身体垂危为由,力荐殿下登基上位。”
太子难掩心中的狂喜,终于大笑出声,深深地看了眼陈巨中:“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丞相大人。”
次日,金龙大殿之上,太子代替皇帝出席早朝,并宣布了皇帝病危这个沉痛的消息,诸位大臣皆惶惶不安。
唯有丞相陈巨中站了出来,高声呼吁太子唐凌麒可登帝位,主持朝政。
此言一出,四下乱作一团,江连山立刻站了出来反对:“不可,陛下只是昏迷,尚未危及生命,怎可令太子率先登基?”
陈巨中回身看向江连山,神色淡定:“国不可一日无君。”
汪太傅也站了出来持反对意见:“太子尚年轻,行事略显稚嫩,新帝登基乃是国之大事,万不可如此心急。”
台上的唐凌麒一下被这句话给激怒了:“太傅的意思,本宫这个太子,身为储君在父皇病重之时接替其位,反倒名不正言不顺了?”
汪太傅一凛,顶着压力也要直言:“太子息怒,臣只是认为这等大事需要仔细斟酌,等陛下醒来再做商榷也不迟……”
太子却只是冷哼一声:“本宫也希望父皇可以早些醒来,只是父皇病得很重,本宫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陈巨中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他的跟班陆濡贵立刻上前帮腔:“太子向来严遵孝道,昨日更是不惜冒着大火将陛下救了出来,大唐有如此贤德的储君,是大唐之福。”
陈巨中一锤定音:“本官认为,让太子即为名正言顺!”
“陈巨中!”江连山怒斥:“别以为你心里想的什么,本将军不清楚!陛下还未驾崩你就迫不及待另立新帝,是想要反吗!”
陈巨中冷哼一声:“将军一介武将,不懂得江山社稷情有可原。”
江连山却硬是不肯:“本将军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里,陛下尚在,绝不同意另立新帝,否则我江家军誓死也要护陛下皇权!”
陈巨中被气得一梗,终究还是忌惮江连山手中的兵权。
于是只好退了一步:“既然如此,太子殿下在陛下病重期间暂代朝政,江将军,这会无话可说了吧。”
江连山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没有说话。
唐凌麒冷哼一声,狠狠地剜了一眼江连山:“退朝!”
朝臣们两两四散开来,陈巨中捧着手中的御碟,缓缓走到江连山的身边,皮笑肉不笑:“将军果真威风啊,一人独当一面。”
江连山别过头,懒得理会陈巨中的阴阳怪气,他刚要走,偏又被陈巨中给拦下了。
他阴笑着对江连山低语:“只是可惜,不知道远在北齐边镇的令千金,是否也能像将军一样,面对强敌也可以这么威风!”
“你!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陈巨中弯唇笑着,不肯再说,只是意味深长的下了一句话:“本官在北齐的探子可比将军的要多。”
江连山急切的抬脚还欲再问,却心肺一热,刚迈出去一步,就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将军!”
他昨日护驾受伤,如今又被刺激,心火难抑。